我们党委武书记还会来找你谈，你的问题比较严峻，我们肯定还要向上反映。”

陈东来的心直往沉，他看向西，西翕了翕嘴，想辩解几句，却又无力辩解。

“你和老陈的婚姻事实我们都清楚，你们从上海远赴边疆，同甘共苦二十年，是有着实的革命基础的。西，我们女同志也要有宽广的心，不要轻易被打倒认输，家就是另一个战场，你们还有三个孩，你这么丢盔弃甲地逃跑，孩们怎么办？你就让他们从此没了爸爸？”

“是人都会犯错，知错就改善莫大焉，就算是囚犯，狱后也有改过自新重新人的机会对不对？何况是二十年的夫妻呢。西，在上，我们肯定是理解你同你支持你的，但你还是要认真考虑，不要因为一时气愤就把路走绝了。一旦真的离婚了，夫妻就破裂了，再也没法修复，对吧？老陈虽然犯了错，但还是一个好同志好男人，工作认真负责，工资全上，回来还知打扫卫生菜炖汤，我们一路上楼，大家都在夸他，你也听到了。”

“话再说回来，哪个猫儿不偷腥？天底的男人都一个样。你和老陈离了，就能找到比他更好的？你也快四十岁了，还有三个小孩，就算小孩都不跟你，那你和新的老公还生不生小孩？对方要求生，你生不生？要生就要取环，冒很大的风险去生。如果对方也有小孩，你是不是还要当后娘？后娘好当吗？”李老师中闪着悲悯的光，摇：“就我这么多年看来，比老陈好的男同志真不多。倒不是我劝和不劝分，我以前在吐鲁番先是在妇联工作，后来了工会，十几年来我看得太多了，以前我们新疆条件够艰苦吧？棉田里都有人背着老公老婆偷偷摸摸那事。离婚的多吗？十个里面也有三个的妇女同志决要求离婚，然后呢？”

西不响。

“没一个过得好的，一个人太苦了，真的，”李老师拭了把泪，“教育局的小汪老师，你大概听说过，她离婚后又找了一个，结果比她前的老公还不如，一分钱不给，还背着她打她儿，她儿不敢告诉她，后来是我们工会的事发现的。”

西低：“我不打算再找。我两个女儿也都大了，不用我照顾。我就一个人过。”

李老师一怔，更同西了：“你看你，这是跟全天的男人赌气？犯得着吗？你一个人过？我们教育系统里孤寡老人少吗？你也去探望过的呀，每年学雷锋日我们学生都会去帮她们打扫卫生。房里一味你还记不记得？今年四月份那个七十八岁的朱老师摔了一跤，三天才有人发现送医院去，没来及住院人就没了。”

陈东来刚刚沉去的心又慢慢放回了原。

——

陈东来请的三天假很快到期，他把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西，搭石油理局的公车赶回克拉玛依去。

西的离婚报告依然没批，全校都知了她要离婚，都知了貌岸然的陈工，很辛苦很贤惠会炖汤的陈工在单位里搞破鞋。

没了陈斯南震楼，大家同的目光和私的八卦一肆无忌惮。当然，学校里都是知识分，大家私的议论也都是有分寸的，最格的不外乎是想像一那个“姘”的相和材，到底成什么样，能让陈工丢这么好的顾老师呢，毕竟顾老师是教育系统一枝，校没多久就被教育局看中要调过去当研究员的，当时大家没少传教育局局看见顾老师时的“睛一亮”。但顾老师人品放在这里呢，最后以工资少十二块的理由婉拒了教育局。谁想到……

因顾西的遭遇，一时间女老师们的丈夫们日都不好过起来，每天去了哪里了什么了多少钱，买烟买的是壳还是壳都得待清楚。

西反而日益平静来，事已经闹到这个地步，她也没有多余的脸可丢了，全心全意扑在国庆汇演的节目编排上，到了九月底，西打了个电话找斯南。

“南南，我是说万一，万一啊，万一妈要和爸爸离婚，你跟谁过？跟妈还是跟你爸？”

世事总少有一万，常有万一。

斯南躺在阁楼地板上，枕着看着天板，翘着二郎抖了一刻钟，突然有不习惯，毕竟再也没人一掌打来不许她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