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喊景生帮忙。”

北武接过布，又一块块展开，手的针脚细细密密，一边都没有。

“姆妈。”

“嗯？”

北武默然了片刻，把布重新又一块块叠了起来：“那我们每个月给你寄虎的照片。”

“好，多拍，你自己拍，别去照相馆拍，善让不是说北京天杨厉害，虎还小呢，少门。对了，多拍你们一家人的合影，带上你丈母娘。”顾阿婆压低了声音叮嘱儿：“一辈连打仗都没分开过，一人没了，年都缓不过来。你们多看着她一，宁可让她围着虎团团转，别给她一个人歇着，一个人就容易胡思想。”

正月十六，顾北武拖着顾东文，把全家老小拉到静安公园里，拍完了两卷胶卷。

回到北京洗好照片，北武睛了。有一张是顾阿婆独自站在草地上，站得笔笔，两只手垂在侧面，她发髻挽得一丝不苟，穿着崭新的藏青宝相暗纹的中式立领棉袄，袄掐了腰，黑是顾东文给她定的绣小棉靴，对着镜笑得有腼腆有拘谨。

顾北武记得，拍这张的时候有逆光，他换了个角度，又不停地赶走她后追逐打闹的斯南和斯好，害她站了好一会儿。那天特别冷，风还大，可她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，笑眯眯地着看着他。

“逃难的时候，以为自己活不成了。谁想到还能过上好日，还能抱上虎呢。老，你没享到福啊，你亏了，亏大了。”

用小学生作文必备词库里的词语来形容，1986年是新年新气象，是欣欣向荣的，在国际上是扬眉吐气的。

在顾北武和周善让的里，祖国的崛起势不可挡。一月份，小平同志作为全球年度风云人登上了国《时代》周刊的封面；二月份，运载火箭技术实用阶段；三月，863国家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实施。三月底，“七五”计划面世，“六五”计划成果可喜，贸易总额达2300亿元。一切既有的僵化规定都被打碎或者了模糊地带，除了粮和油还需要票，其他的票证都基本取消了，住旅馆有没有《介绍信》也变成可商量的，友谊商店里没有外汇券也能用人民币直接买商品。用北武的话说：市场化是不可阻挡的。

在陈斯好小胖的里，这是他快活自在逍遥的最后半年。九月就要上小学，开始有作业有考试有排名，被姆妈念叨了无数遍的这些词语成了斯好的噩梦之源。不想大，想永远一个宝宝，就算总是被阿哥阿无抛弃也好的。

“你也太无了！”从斯南这里学来的新词成了小胖的禅，伴着《西游记》里唐僧同款痛心疾首的表，喜剧效果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