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生冷看了看，确认这次她不会再栽河里，自顾自地继续活。

“顾景生，你喜哪个女生？”

七八棵大青菜咣啷砸盆里，塑料盆在里摇摇晃晃，斯江探去扶，没想到塑料盆还沉，她往前一个趔趄，幸好景生及时一伸手，直接扑在了景生的手臂上，两只手在了泥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多事。”

斯江不敢说自己已经知他有喜的女生的事，迂回了一：“你要不要考虑一她？”

联谊到后来，等老师们走了，男生们从床底摸香烟和白酒啤酒来，村里小卖买的，不是什么好牌，立刻引起了轰动，不少女生也喝了几杯。对酒当歌，一首首歌唱过去，最后玩转酒瓶，转到谁谁得回答一个问题，说假话的人会一辈喝没有丝也没有的榨菜丝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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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他已经喝了半瓶二锅两瓶啤酒，心和脑一样烧得，这句问话像一勺沸油浇了上去，突然他就什么也不地回答：

直接在龙那边洗，泥太多，会堵死。”他们刚来的时候不懂，光清理洗菜池的就忙活了大半天。

“我帮你洗。”斯江拎起一把青菜，学着景生浸河里用力甩来甩去。

话一，他的心和脑同时停工了一秒，然后炸得粉粉碎，还没来得及骂自己戆徒猪三，周围已经响起震天的哄笑声。

斯江佯装无意地说：“对了，你是不是听到我跟王璐说你的坏话了？阿哥，你生我气了伐？”

景生没想到除了王璐，还有女生执着于这个问题。大家纷纷起哄，猜他怎么打边球。

“不不不。”斯江赶声明：“我就是看她老古（很可怜）的，想让不要再喜你了，起码少喜你一，就不会那么难过。没想到她好像更喜你了，不过阿哥，王璐真的蛮好的。我以前对她有偏见不大好，现在我说了你这么坏话，她还说比以前更喜你了，我都被她动的。你——”

“哦。”斯江偷觑他，没看景生有生气的模样，胆壮了，把自己的脚卷了两边后，挪了挪，离他又近了，讨好地伸手：“阿哥，你袖掉来了，我帮你卷上去。”

刚才卷袖的时候，斯江就奇怪男生的手臂怎么死死的，现在会到撞在石上是什么觉了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泪差落来，还不好意思。

景生想到唐泽年微微笑的神和闪闪发光的睛，就觉得很烦躁。

景生一让，没让开，手臂僵在半空中，斜看着小姑娘认认真真地把袖舒展开，再一卷上去，卷好了还拍了拍表示满意。

“阿哥，我给你带了一块栗糕。”斯江笑眯眯地说：“凯司令的，你礼拜四生日，你同学有没有帮你过生日？”

“盆！盆！”

有王璐在，不会漏掉班上任何一个同学的生日。那天男女生宿舍联谊了，没有糕，炊事班的人请大师傅了一碗寿面，卧了两只荷包。老张弹吉他，老李琴，女生们着蜡烛，男生们举着打火机，唱生日快乐歌。每个人都很投，除了他。他总走神，总想起住院的那年，斯江那盒“生日愿望”，一件件要为他的事。她还真的都到了。

“呵。”景生嘴角扯了扯：“有什么好气的，你说的不都是实话心里话嘛。”

景生把她扶稳了，拿起旁边的耙，把塑料盆轻松勾了回来。

有男生笑得前俯后仰说她戆徒，居然忘记设定前提，错过了这样的大好机会。

“陈斯江。”

她这么快地认错，景生说不是什么受，生气吗？其实也没有，她说得绘声绘声并茂，他明白她的意思，听到的时候甚至有一窃喜，平时她那些小表似乎都有了生动的注脚，而且只属于他们两个人。但这窃喜只是他一个人的，就有悲凉。她希望别人不要喜他，和她喜唐泽年，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件事。

女生红着脸举手问：“等等，我能不能重新问，除了你两个妹妹，你喜哪个女生？”

斯江不知他说的只是扶盆呢，还是也包括了王璐的事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多事的。”她的确多事了，还搞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