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参观营房，午参观农地。

中午一百来号人聚集在厂房堂里吃饭，沸反盈天，斯江怀疑那几漏雨的屋是被前几届学农的师兄师们吼破的。经历过一个星期学农的同辛共苦后，学校里某些看不见的垒统统被打破。没有了评分竞争，班级和班级之间也没了界限，男生女生们吵起来像一家人，好起来也像一家人，为了一块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，眉来去脉脉的，嘲来嘲去毫无顾忌的，老师们都睁只闭只。

好在餐盘都是学校堂提供的，算是营地里最奢华的资。斯江拖着不锈钢汤碗和托盘，地看着大门。

两个男生提着汤桶挥舞着汤勺来。

“覅抢！覅抢啊！去去去，侬只猪三，让开些。排队排好队——”

“老张，今朝切啥？洋山芋有伐？早浪厢看到拿勒还刨洋山芋了。（今天吃什么？土豆有吗？早上看你们在刨土豆了）”

“咖喱汤！有格咖喱汤！”老张的汤勺嗙嗙嗙敲在汤桶上：“一的小阿妹小阿弟先过来。你们是客人，优待。”

唐泽年拿过斯江的汤碗：“我去帮你盛。”

斯江赶站起来，抻脖看后面抱着菜盆来的炊事班师兄师，就是没看见景生。

老张不兴地瞪了唐泽年一样：“哪个碗是我们斯江阿妹的？”

唐泽年举起右手，里面立刻多了三篇薄薄的片。

旁边簇拥着的男生们发狼嚎声，拳雨般落在了老张上上。

“老唐你端好汤碗别洒了，跟你没关系，我们就教训教训这个见忘义的小人。”

老张挥起汤勺气吞山河地吼：“阿妹是我们炊事班家属，你们懂个啊，大师傅早就算好的，十个人三片，我们代表顾景生集省来的三片，就愿意给阿妹，关你们事！。”

大家住了手，突然有男生吼了起来：“你骗人！”

老张脸红脖地吼得更响：“谁骗人了？！”

炊事班的几个男生刚要挤过去作证，这位男生夸张地举起汤碗：“昨天榨菜丝汤，一丝也没，只有三宝贵的榨菜！今天十个人居然能有三片？？？！！！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，苍天啊，太是从西边来了吗？”

堂里顿时笑声震天。斯江笑得赶把唐泽年手上一直抖个不停的汤碗接过来放在地上。

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！”

“解放区的天，是明朗的天，解放区的，是捞不到的——”

老师们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。看来学校为了接待一师生代表团，真是血本了。

最后，斯江碗里满载着炊事班大的三片宝贵的灯影，被她小心翼翼地分成了十二份，师生代表团一人一片，皆大喜。不知是不是大锅饭的原因，斯江觉得饭菜味比学校堂好，三两饭不费力气了肚，吃完去送餐盘，她忍不住问老张自家阿哥怎么不来。

得了老张的指引，斯江找到厨房背后的那条小河。

——

小河当然不是诗歌里的小桥人家那很有意境的小河，而是脏兮兮的小河。厨房这一片的河面上，可见的一片片油污、肮脏的草。斯江沿着河堤坡，看到远有人在涮桶，还有两三个人站在河里，看动作像是在捞鱼。

“阿哥！”

景生一回。斯江看见他嘴上叼着一烟，吓了一。

“你？你怎么烟了？！”

斯江快步跑过去，觉得自己应该劈手抢过他嘴里的烟，恶狠狠地踩上两脚，事实上却心虚地放慢了脚步，在他边蹲了去。

“啊？菜原来是在河里洗？”斯江看着浮在河面上的大红塑料澡盆和里面的青菜，吓了一：“这河这么脏，上面有人在涮桶呢！”

景生把烟捻脚边的泥地里，斯江这才注意到这一片泥地里密密麻麻有不少烟。

“你？你们都烟的吗？”

“着玩。无聊。”

景生抓起一把脚边箩筐里的大青菜，放河里，用力甩掉的泥块，丢红塑料盆里，也不抬地说：“河只要还是活，再脏也脏不到哪里去。要是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