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老师了？人人都喊她顾老师，所有班的音乐都是她教，还要照顾二十几个小萝卜，辛苦不说，逢年过节还要排节目参加师汇演。这不是少她四块钱，是抹杀了她为兵团奉献的六年。六年，小学生都变成大学生，怎么能变成一片空白？

西想着斯南坐火车免费，便问她想不想回上海，斯南却摇说不回。她忙着整顿帮务呢，最近地质大院里了一个假冒伪劣“全真教”，教主是个友好路上另一所中学的一男生，也是个武侠迷，自称“中神通”，还说自己会一指，提起她们帮就竖起小拇指，说她们不值一提。这帮一个士都没有的“全假教”经常霸占北艺公园的沙坑不说，还专抢锄扶弱的好事，连扶老太太过路也不放过，搞得她帮里了好几个叛徒。当然斯南最近才得到消息，那个“中神经”能让大家真的放开肚吃羊串，酒每次至少三瓶。卑鄙！斯南想了好几天，决定先把义放两旁，把挣零钱放中间，谁让现在的这帮小赤佬这么好骗呢，等她也买得起一百串羊串十瓶酒，她就把那个“中神经”变成光杆司令，哼。

陈斯南的零钱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靠打弹赢了，这两年主要收考卖试卷。赵佑宁寄来的竞赛卷卖得最好，一理数学卷能卖三块钱。当然不可能卖给同学，斯南的销售主战场在老师办公室和石油局办公室。

“啊呀，王老师，这个理卷是全国竞赛题，我看也看不懂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别提了，刘阿姨，我家宁宁哥哥是华师大二附中的全国竞赛选手，他非要着我提数学平，我才初一啊，真是太苦了，你家丽丽阿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
“不行不行，这些试卷都是保密的呢，上海好多学校想办法都拿不到。上次伯伯拿了三块钱找我姆妈印了一整，我都急死了，万一丽丽阿变厉害了也去参加竞赛，她就变成我宁宁哥哥的对手了，竞赛得奖考大学会加好多分呢。”

斯江的初中试卷卖得便宜，上海市重中学的六科考卷，两块钱。景生的中试卷也是这个价。但斯南一个星期能卖掉十来。赵佑宁的竞赛卷价格，只能手四五。

但是斯南今年一手，壮志未酬就折戟沉沙了，办公室里的家们一看都笑呵呵地说：“可惜哦，你这些上海的卷我们都用不到了。”

“为撒？？？！！！”斯南两只睛瞪得溜圆。

“今年你们上海考大学是自己卷，和我们全国其他地方的考卷都不一样。你也别了，没用，书都不一样啦。”

要西忒快哉！（要死了）陈斯南气得打电话回万街，对着景生发脾气：“你们上海怎么回事？这么搞特殊？非要和我们不一样？你们有什么了不起啊！我们同意了吗？谁允许你们这么的？不像话！”

还有两年不仅要考上海考卷还增加了九门会考的顾景生无语望苍天，这也能怪到他上？

总之，没了这一大笔横财，陈斯南都快被自己挠破了，怎么挣钱就这么难呢！

人人都在为钱疼为钱忙的时候，陈东来没空心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