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哥，我来洗，你先去洗澡吧，还有一瓶开留给你的。”斯江把他往屋里推。

景生不声不响地去了。

斯江把景生的球队红背心朝着窗展开来仔细看了看，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洗净了。

“喂，”顾东文的脸现在栏杆后面：“他跟人打架了？”

斯江吓了一。

“他背心和球上有血。”顾东文指了指洗衣盆里，眉拧在一起：“别人的血？”

斯江嗯了一声，不知所谓地解释了一通，手里胡搓着脏衣服，不敢抬看舅舅的睛，说了半天却发现舅舅早回到炉边炒菜了，不由得松了一气，她答应过景生什么也不说的，贺老师和成主任也跟在场的所有同学说了，顾景生就是顾景生，他是谁的儿不重要，时代不同了，英雄各有见，何必问。他现在是学校的初三学生，是校田径队的运动员，是足球队的前锋，是他们的同学。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，有义务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，不给别人的生活添。唐泽年和他们分开时只说了两个字：放心。她相信唐泽年肯定不会和任何人说。可是别人会不会说去，斯江不知。还有那个恶心的李，被学校送去医院后还会不会跑来学校闹事，她也不知。

景生洗好澡来，见一群蚊虫围着砖墙上的灯泡嗡嗡打转，有一只停在斯江额上，她还只顾着埋吭哧吭哧洗着什么，他伸手弹走蚊，见她额上立刻起一个大红包，不禁轻笑了一声：“蚊咬你你自己都不知？”

斯江见他竟然笑了，有恍如隔世的觉，睛酸酸的。

“阿哥？”你怎么样？你是不是很难受？你要不要和舅舅去说说话？你在想什么？要不你跟我说说吧。

景生抬手一掌拍去，一只脚蚊变成模糊的一黑和鲜红的一血沾在斯江胳膊上。斯江“呀”了一声，赶把胳膊伸到龙冲洗，声哗啦啦，耳边传来景生很轻的一句话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斯江一，抬起漉漉的手指压了压角，轻轻了。

“吃饭了——！”顾东文在里面喊。

“来了。”景生把洗衣盆里的衣服一把捞了起来准备拧，斯江赶拽住不放：“别别别，我来我来，你放着我来。”

突然两人看着手里被拉直的月经带，空气突然安静。

——

暑假刚开始没几天，景生跟初三毕业班的一帮同学去了杭州。七月中上海刚梅，顾北武飞回了北京，一落地就听善让说景生原来本没去杭州，家里好多天没他的音讯了。

北武在机场打电话回万街，来接电话的是斯江。

“早上收到阿哥的挂号信，他说他要回景洪。他一个人去的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，也没说回不回来。”斯江一早上接了好几个电话，又急又气又委屈又激动，听到顾北武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哭了来：“阿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？你快回来好不好？”

“囡囡别急，他的信从哪儿寄来的？你看过邮票上盖的邮戳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