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写了挂号信给你们，肯定早就计划好了，如果计划好了却只带了两百块钱，你想想，上海到昆明的卧票五年前是二十九块六，往返六十块，他最多还剩一百四十块钱，住招待所一般两三块钱一天，还要吃饭，所以他最多只会在外面待一个月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斯江着话筒将信将疑。

“嗯，你们别担心，他肯定会赶回来参加一军训，虽然没考试是直升的，但他能成为国家二级运动员，付的汗不会少。”北武笑着安斯江：“景生是你们几个心里最有成算的，他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，囡囡你把我的话告诉你大舅舅——他可能关心则会急。”

“舅舅去买火车票了，他要去景洪找阿哥。”斯江急：“我也想去。南南都说她要去景洪找阿哥——”想到斯南早上在电话里对着自己吼的那番话，斯江泪又止不住地掉。斯南说得对，什么这个那个如果可能的，他可是她们的景生大表哥啊，他回景洪肯定是想他姆妈了，他一个人多孤单，一定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他才会离开万街。“陈斯江你为什么不去找他？你真没劲没义气！随便你去不去，反正我要去！我要去找大表哥，我肯定找得到他，我肯定能把他带回家。”连斯南都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要去找景生，而她是唯一知他回景洪原因的人，却没斯南那么勇敢决断。

“斯南那是瞎胡闹。”顾北武耐心地劝好了斯江，挂了电话后想了想，又翻通讯录给陈东来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。陈斯南这家伙真得脑一上火车的事，她是惯犯，得盯着。

知景生回了景洪，善让十分担忧：“大哥好像一直没告诉景生害死舒苏的凶手就是那个姓蒋的吧？”她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，都不太敢想像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人间惨剧会有多痛苦，毕竟没有人能对他人的痛苦同受。

顾北武提起行李牵着她往外走：“他有知真相的权利。”

“可他还是个孩。”

“景生从来没过真正的孩。”顾北武想起加州那些在公共场所肆无忌惮地烟酗酒吻的少男少女，都有着很稚的脸，那些自以为模仿大人的行为就也变成大人的孩，才更让人担心。比俄狄浦斯更可悲的，是认为命运不可抗拒的人，是甘愿承担所谓的“原罪”的人，北武认定了景生不是认命的人，这个过程会很艰难很辛苦，但是他必须得走过去，他肯定走得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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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外七月的太暴晒着，空气都是的，重逢的人们喜形于，在国际这里，停了好几辆租车，拉达、拉契亚都有。北武见善让朝租车后招手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别浪费钱，我们公车去，一路上看看首都的大变化说说话多好。我又没什么行李。”

一辆挂着武警车牌的敞篷吉普车慢慢开了过来，停在了租车的外，周善礼摘太镜笑着朝他们招手：“哟，挤不了，麻烦两位领导请动动挪个两步。”

“你怎么换车了？”顾北武抬了抬手边的篷：“这么晒的天还把蓬敞着，真是清新脱俗啊你，看来放到武警系统后锤炼钢铁骨了？”

周善礼哈哈大笑：“呸呸呸，什么放！我这叫翻开事业新篇章好吗？等你回上海了来我们总队看看，法国英国式样的大别墅，大草坪，不要太赞。这车就得敞着蓬开，风一，得很，觉到没？小风儿呼呼的，太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