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丧前需得给他整理仪容，更换一衣服，这是邺国的传统习俗，且这事还得由最亲的亲人来。

宇文晟如今已经没有了至亲，全家也就只剩她这么一个妻在，是以这些事自然得由她来经办。

当然，她也心甘愿，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欠了宇文晟，今生没机会还上，便只能为他些力所能及的事了。

付荣一直被她晾在一边，见她揭盖，疑似要给死者整理仪容时，他心脏都险些漏了一拍。一面是真担心她会从尸上发现什么，一面又害怕这事被哪一位知了，指不定会将他的脑袋给拧来。

“夫人，为将军整理仪容这事，何必您亲自动手，要不然咱们随便找两个宇文家的旁系来就行了，你这样若将军在天有灵，定然也会心疼的。”他赶相劝。

郑曲尺其实也受不住恶臭熏鼻，不嫌弃是一回事，但为了能够顺利行去，她还是给鼻了两团事先准备的棉。

付荣一直没动静，她以为他是在伤缅怀，却不曾想他会说这样一番话来，她只觉得一莫名的违和越来越大了，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，不动声。

先前心底埋的那一颗名为怀疑的，此刻正在逐渐发芽。

“你失踪的这些日，一直都在哪里？”她状似关心，一面着手给尸整理衣，一面随问起。

付荣有难言，只能随便扯个理由：“我、我去办事了。”

“办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表虽然还算镇定，但额却开始冒汗：“就将军生前代的事……”

“生前？所以这一尸……当真是宇文晟的？”

冷不丁的一句话，却让付荣僵滞住了。
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一脸惊疑的问：“夫人为何这么说？你怀疑鹿国了一假的尸来骗我们？”

郑曲尺的视线在他上盯注良久，久到付荣都开始绷不住了，她却移开了睛：“不急，或许只是我的多想了。”

她不再故意跟付荣搭腔，反倒神专注朝灵柩的那一尸伸手，再一次，她缓缓揭开了那一张神摊面……可这一次，她绪稳定，脑也冷静许多。

真相大白（四）

“夫人——”

付荣一声惊呼之后，捂着鼻，还得绞尽脑想说词：“尸、尸已经腐坏臭了，您真就不必再打理了，何必去受这份罪呢，就叫其它人代劳吧，我相信将军若泉有知，定然不会责怪你的。”

可郑曲尺对他的话却始终充耳不闻，甚至吝于回他一个反应。

“夫人，那个……要不咱上手再动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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