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尸都烂成那样了，还是条男尸，夫人当真不觉得膈应？

但这人上的伤，有短刃狭的伤、有伤、有尖锐的贯穿伤、还有鞭伤等，与其说看起来像一位将军上战场时落的大范围重创伤，更像是被刑罚或与人斗殴落的伤势。

她记得宇文晟有一次受伤，她亲自为其上过药，虽然当时满心不自在，便没将他的伤看仔细，但大抵她也知他哪些分受过伤。

抱着这样的想法，她再验过其上对应的大分伤之后，才觉得尸应当不作假。

她还在努力回想着宇文晟上的一一滴，但都太模糊了，她只记得他很瘦，但肩宽，全劲瘦却有力量，对了，腰窝！他有腰窝，就在她打算给他翻查看背面之时，突然看到尸手臂竟有一个奇怪的印记……

他靠太近，又不经意余光扫到了尸，忍不住有反胃的生理反应，可他忍住了，只求她：“别查了……”

她想着她曾为宇文晟雕刻过一件等比例缩小的人木塑，虽有艺术加工，但为了呈现人的真实，她是费了心思在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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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尸她当初在殿上略验查过一遍，由于宇文晟被围剿跌中而亡的画面时常萦绕脑海，她认为为一个拥有血之躯的凡人，是不可能在这况还能存活来的。

付荣在旁心不宁，便一刻也闲不来，抓耳挠腮，坐立不安。

郑曲尺在揭开男尸面之后，看到的自然不是一张完整的人脸，棺铺有寒冰，有延缓尸腐坏的功效，但先前尚能在颅上看到一分完整的肤，如今却不能够了。

但是，细细想来，不对劲的地方也是有很多的。

死者也会说话的。

为什么不查？

她面容沉寂，不甘心又将其上的衣全数褪至腰际，这时候付荣终于捺不住，小跑上来，赶忙阻止：“夫人，这多臭啊，我……呕……”

她揭开了他的衣服，这尸惨白泛黑，肤上陈旧的伤痕也是累累，周围烛火通宵明亮，将所有事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
见夫人那冷又决的侧脸，付荣自然是不敢再造次，只在心不断祈祷着，赶来一个人救救他啊。

正当她打算动手查看时，这时灵堂响起一清洌冰镇的嗓音。

她微躬，专注的视线在他上半游巡过一遍。

但不要，她在现代最喜看的电视剧之一就是刑侦类型，她尤其关注其中的验尸环节。

郑曲尺面不改：“付荣，让开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他在担忧些什么？

“夫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