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仲夏，他穿一件白的确良衬衫，摆系在西装里，乌油油的鬓发梳着刨，齐整的伏向脑后，手执一文明杖，看上去依旧是潇洒倜傥的袁厂，但步伐走动间文明杖在地上，能看得微微地颠簸。

方绍玮在心叹了气，都是那两个不知羞造的孽。张三枪相向的原因，袁闵礼糊其词，但方绍玮的天平早已倾斜，直觉肯定是袁二劝他哥，张三怪他多闲事。

他迎上去，“二哥有什么好东西尽想着我。”还是很小的时候叫过他二哥，隔了十几年不曾叫唤过的称呼，最近又开始提起来。

人总容易在弱者面前同心泛滥，的袁闵礼让方绍玮觉得十分可怜。月城了名的男年纪轻轻成了个瘸，这事要落在他上，他非找人拼命不可。

可袁闵礼看他哥面上，就这么放过了罪魁祸首。虽说赔了些份……没想到那些份最后落在了袁闵礼手里，但凭心而论，让他拿条换，他是绝不肯的！

因着这个缘故，他没有过多阻拦张定坤的份转到袁闵礼名，还拿了个主意：“爹要上松山养病，这事先别跟他说，等他瓷实，年底盘账的时候我再跟他汇报。”

方学群的时好时坏，每到换季总咳个不停，自从在祠堂里吐那污血，之后便有些止不住，绪激动、气血翻涌就难免咯血。老家和账房主思虑再三，又有少东家一力担保，私办了转受手续。

至于跟漕帮合伙经营玉行当的事，方绍玮不置可否。

他心里清楚是个赚便宜的事，但涉及资金动，必然要经过方学群，那份的事就得扯来，张三也是初涉这个行当，到底怎么样还难说，等到年底再看形也行，横竖意向达成了，不怕分不到一杯羹。

他转目四顾，“烁华烁章怎么还没来？”日漫漫，四人约了玩牌。赌是戒了，难免手，几个熟人打打小牌无伤大雅。

袁闵礼亲自沏茶，云山雾罩的一通忙活，将杯盏推到他跟前，“是你来迟了，他们上厂里查看机运转去了，等会再过来。你上哪溜达去了？”

“就西岷大学转了转。”

“哦？”袁闵礼目兴味，“是哪个女大学生了我们少东家的法？”

“别瞎说！”方绍玮脸上些窘迫的神来，“就四妹……还有大嫂她们在那摆摊义卖，我去瞅了一。”

袁闵礼心微微一动，面上却不声，转了话题扯些闲谈。

等烁华烁章过来，四人照旧玩了两三个钟牌，方绍玮上周府吃饭，袁闵礼让司机开车往月湖府邸来。

一院，便看到两三雀跃的影在打羽球。

面对他的正是沈芳籍，这个际遇堪怜的姑娘已不是当初拘谨小心的模样，她像一朵遇上了风的胭脂，沐浴着光雨，舒展了腰肢，成了明媚的一簇，难怪令人心神漾。

但袁闵礼的目光还是无法控制地向那背影。

方绍背对着他挥拍，穿着短、短袖，修矫健的四肢。他在光奔跑，乌发飞扬，转过来的脸颊上满是笑容，他将拍递给一旁候着的方颖琳，一把汗走过来，“闵礼，你来了？”

“你难得这么有兴致，教芳籍打球？”他看了一那张汗浸过的面庞，白皙底上沾了一层粉意，与藏在心底的某个画面重叠，他垂，“你读书那会，羽球、网球都打得好。”

方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左脚，面上闪过一丝怔愣，拿巾着脖颈，“好久没打了，累的，休息一会，咱们走走。”

他大步星，一回袁闵礼拄着文明杖，落后一大截，顿时红了脸庞站在原地，又退回去两三步，低声，“闵礼，我听明说东瀛有个外科大夫，针灸世家传人，修复神经很有一手，你时间去看看怎么样？”

袁闵礼抬起，“你陪我一块去吗？”

“近来沪城游行太多，我恐怕……”

“那算了，我不懂东瀛语也不熟悉那地界。”

“我可以拜托明安排人全程陪同。”

袁闵礼摇，“没事，也不怎么碍事，再说吧。”

方绍皱眉犯难，“那我看看能不能请大夫过来一趟，不行的话，我请假陪你去。”

他私心里对袁闵礼充满了愧疚。

他是唐突了他，但是过歉了，解释清楚了，之后娶妻生再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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