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着吧，三爷如今已自立门，又有伍帮主的庇护，他原先在方家那些份想必也不看在里，他要肯……”袁闵礼的目光凝视着毫无知觉的左，底泛起了戾。

赔偿要得过重，张定坤不能答应。要得太少，会心生防备。不轻不重，才能让人相信他息事宁人自真心。

魏司令一拍桌，“那必须肯。你安心休养，这个公我肯定替你讨来。”

袁闵礼歉疚神，“劳动岳父大人了。”

但没想到伍爷转达这个要求，张定坤竟然拒绝，一脸暴躁地满地转悠，“他要钱说个数，份我已经给绍了。”这两日大少爷早晚归，冷脸相向，他追着说话他也不搭理，房门锁得死，他只能睡客房。这是又犟上了。

伍爷派人将方绍请来。

他有心替两人说合，备了一桌酒菜，饮完杯酒，先说正事，他温声劝张定坤，“袁二公既想要那些份，就给他吧，冤家宜解不宜结。我派人算过他在方家占的比例，就加上你那些，与方家也不过将将持平。”

他转向方绍，“绍，你回去跟你爹商量一，如今局势混，传统实业不宜再扩张，有些铺不盈利，能关就关，这份多少也就不那么要了。倒不如集中资源、财力一两个行当，大，玉石这块，你爹要是兴趣，咱两家可以联手。”

张定坤：“义父……”

伍爷，他熟谙世，知张定坤之所以反对，是唯恐份转移令方绍受指摘，他甘愿让利，免得孩为难。伍爷之所以在沪城地界令众人信服，只因他从不一味逐利，能帮就帮，能圆则圆。

方绍不太清楚这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，但想也知，袁家持比例过多，方学群肯定不能同意。

可是在他看来，该给！份是张三的，他伤了人家，赔给人家天经地义。就跟兜里只剩吃饭的钱，但你欠了债，饿着肚也得先把钱还了是一个理。他一答应来。

张定坤要说话，他止住了他，“我爹如今养病，公司里的事都是绍玮作主，我会跟他说好。”方学群自从上次小中风，一直不大好，没法事事抓在手里，方二少的权限比过去大了许多。

他叹了气，“他肯要，你肯给，这事就这么了结吧。”

伍爷，“是这个理。”他亲自斟酒，举杯叹，“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，就会知，财富权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，有个心意相通的人，三餐四季，共度光才最要。”

张定坤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绍，大少爷看他一，低来。

他这几日绪低落，遇事有人往外推，有人向求，他显然是后者。但他并不是个多么锐的人，如果张定坤不破，他能一直活在幻梦里。尊亲慈厚，兄友弟恭。

不他爹派人追击张三，还是张三枪伤袁闵礼，这些事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……他带着三分自我厌弃，一杯杯的酒往嘴里。

伍爷看眉目，借故离席，留他二人对饮，又吩咐家不要前去打扰。

偌大的厅堂里，光线昏暗，桌畔对坐的两人静默共饮。

张定坤第二日酒醒，其实有些后悔在大少爷面前揭穿他爹和袁二的真面目。将现实的丑陋撕给一个天真的人看，总是有些残忍。他应该在他怀里，不沾一风雨。

这会他想喝酒，他就陪着他，不劝解，不辩驳，只是与他碰杯、对饮。

伍爷窖藏的都是佳酿，今儿启开的这一坛也是烈酒，方绍喝到后就有些喝了，趴桌上呜咽了两声，但是没有泪，只是很有些委屈地嚷嚷，“……我他妈招谁惹谁了……嗯？招谁惹谁了……”

“绍，不是你的错，你不要自责。”他隔着灯火看他脸颊酡红的样，心窝得一塌糊涂，走过去扶起他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“……不回……我要去南城坡看月亮！”南城坡是月城一个小山包，许多个月圆之夜都有他们并肩仰首的影。沪城哪来的南城坡，大少爷有些醉了。

“好！去看月亮！”张定坤俯打横抱起他，抱得毫不费力，才惊觉大少爷又瘦了。他记得他从东瀛回来还有几两，都是被这些事闹的，不由得心疼地搂了。

他跟家打了声招呼，原本要开车回公寓，走门才发现天空还真挂着一明月。怀里的大少爷睁开迷蒙的双，盯着天上的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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