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逾越，张三回来一枪把人打瘸了，要是无动于衷、心安理得也枉费两人多年的。

三岛明因此赖上他，“我朋友的运气似乎不太好，绍你要帮帮我。”

至于上一辈的恩怨，他没法质问他爹，因为他清楚张三说的多半是实。

“跟绍说一声，我先走了。”他看了一在门房接电话的背影，转上了车。

门房跑过来请大少爷去听电话，袁闵礼抬步走向拿着球拍敲来敲去的姑嫂俩。

袁闵礼摆手，“不了，静芬在家等着呢。今天是专程过来请二位，静芬个月过生日，你们有空的话来府里玩吧，她带着孩不便门，盼着你们去。”

“接倒是不用，”张三回来一趟，又给他把司机、厨、佣人备齐全了，“过生日我得准备贺礼，他缺什么或是喜什么？”

魏静芬跟方颖琳不错，之前在东舞厅跟沈芳籍也见过，两人齐声答应来。

沈芳籍忙过来打招呼，“袁大哥。”当初救她袁闵礼也有份，心总带着一丝激，笑，“您留吃饭吗？我去厨房说一声。”

更令方绍诧异的是，三岛明跟着沪上的这些公哥们风月场所，相当放得开。

明虽然材瘦削，但某样什相当有量，别问他为什么知，男生之间一块上厕所、泡澡互相瞅瞅简直是应有之义，甚至上手掏一把都是常有的事。

他素来厌烦算计筹谋，只想着大度，谦让，在能力范围补偿，让这事就这么囫囵过去。

可这遭来到沪城，他原本“可远观不可亵玩”的架势收得很彻底，倚红偎翠，谈调笑，十分里手，像是在京都被禁锢久了，来到沪城这繁华之地，适应环境的同时解放了天，显风放纵的意味来。

“我怎么清楚呢。”

在夏季的尾上，灵波生一个女儿，是方家一个孙辈，方学群十分喜悦，并未因女儿有所轻视，绍琮“三朝酒”的规格办了三天席。

他和方绍的关系在他断断续续地往过几任密友后，有了极大的缓和。方绍终于相信，他并非对他个人有企图，确实只是对同之间的关系，产生了困惑，以至于频频尝试。

对于蒋鑫的消失，他给的解释是“大概听到风声逃走了”，这也很符合幸官四钻营的行事风格，方绍并未起疑。

方绍领着他去过两次三堂，在唐四爷的引荐，结识了一群沪城玩乐的公哥。

他们在学校的时候甚少这些场合，去看个艺伎表演都不敢把睛瞪直了，并不会过分玩乐，明举止更是端方如玉有君之风。

那方绍接起电话，说的也是一桩生日宴。

三岛明散着微卷的乌发，枕在青松跪坐的上，一手执着酒盏，另一只手却将坐在旁侧的公哥拖过来，两人对饮调笑，不消片刻，那只手又顺着衣襟游那人腰腹间……

三岛明相俊，手阔绰，很受众人青睐，中间偶有同好，但他光挑剔，来往个两三次又没了文。

“你的——好朋友，你不清楚？”方绍调侃了他一句。

三岛明略显清冷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，“绍，是明天回来吗？车站接你吧，青松明晚办寿酒，说一定要请你。”

原本该爷爷取名，灵波却执意排辈再加上她中意的字，报上来是“章”两个字。

方绍因而有些好奇，难不成，明其实……呃，嗯，喜在面？可是，看着……又不像。

可也不会因此断定袁闵礼心怀叵测，毕竟两家合作多年，袁闵礼兢兢业业，并未过分争夺利益。袁大哥已作古，袁闵礼又伤了条，还想要人家怎么退让呢？

倒是最近上园里看戏，“庆禧班”的大武生青松颇合他的心意。青松材大，面容朗，年练功肌遒劲，夏天穿得薄，胳膊上的腱在衣裳底一鼓一鼓的，乍一看有张三那个调调。

浪状令方绍自叹弗如，也因此将那个一而再的吻彻底抛在了脑后。

青松的寿酒摆在一个东瀛风味的堂里，厚实细密的蒲草地垫脚柔韧，角落里坐着的和服侍女将三味线弹得“铮铮”作响，应邀而来的众人泡完澡都换了宽袍大摆的浴衣，酒似的送上来，众人饮酒作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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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少爷能来就是给他脸面，怎敢再挑礼？”三岛明也浅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