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鸣宇知方府里正忙活着，连连好，大家共饮一杯也就散了。

张定坤岂会不知大少爷的心思？

任他们走去十来米，声喊，“哎，大少爷，上回给你那盒，还有东西，放我车上了，一块拿走？”

当着众人的面，方绍唯恐半异样，只能声“好”，笑眯眯的转，跟着他上了车。

其余人等，自然叫了黄包车先走了。

车门一关，张定坤就问，“绍是打算跟这位董小结亲？”

“别瞎说，”方绍皱眉，“平白无故败坏人家名声。”

“我瞎说？那你怎么叫人闺名叫那么亲？”

密闭的空间里充盈着郁的酒气，方绍不想招惹他，忍耐，“她是新式女，没那些避讳，叫个名字不代表什么。”

张定坤冷嘲讽，“是吗？这新式女作风就是洋派，之前是不是还给你写过笺来着？”

“你够了张三！”大少爷忍无可忍，“前几天怎么说的？还说让我到沪城……唔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已经被张定坤扑上来堵住了嘴。

他绝没想到，狗东西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发难，兀自双圆睁。

上传来一阵刺痛，他条件反般伸手去推门，张定坤却疾手快落了锁……

金乌西坠，暮蔼蔼，黑小汽车停在了方府侧门。

车上一片静默。

夕窥探而来，映照两张同样红的和衣衫不整的两个人。

方绍推门，锁却仍未解开。

“绍，我知错了……”张定坤沉声。

今天的确昏了，一晌贪，前功尽弃。不过吧，他又咂摸别的滋味来……似乎得的的掺和着来？

只要你啃着、咬着、求着、哄着……大少爷就会奉上香，银丝牵扯，沉溺其中甚至略带雀跃，他试探着卷回去，他是真的会跟过来……

“别说了，我不想听！”方绍摆受害者姿态，用以维系摇摇坠的自尊。

认错百遍，死不悔改，有个用，次次都拿这事勾缠他。而自己特么次次都彀！

排面必须给足，张定坤佯装悔悟，痛声，“大少爷要怎样才能消气？打我几行不行？来，”他把一张厚脸伸到他面前，“大耳刮尽招呼吧，我张三躲一都不是个男人！”

方绍晓得这事细究不了对错，是张三凑上来的没错，但他也算不得三贞九烈。要给大耳刮当时就得给！这会可是迟了。

一把把他推开，“开门吧，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。反正我过两天就走了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张定坤将手上的铁盒递过去，顺手给他理了一衣领，“喏，拿着吧，光有枪没弹可怎么行。”

方绍迟疑片刻，接过去，别过不看他。

张定坤趁机歪缠两句，“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刚路上跟你说的可别忘了，真要找，也要找个净的，沪城暗门太多了，借房的送庄的，只有你想不到，没有他们不到的。千万仔细了……”

他依依不舍解了门锁。

方绍瞥他一，张定坤却是一直看着他，眸之中尽是眷恋不舍。

大少爷慌忙了车。

多亏是冬天，有大衣挡着，疾步穿过院，院里杀猪宰羊正忙得不亦乐乎，好些跟他打招呼的，他糊答应着，几步奔上了楼。

回到房间，把门反锁了，就往浴室走……

隔了好半晌，才面庞泛红的走了来，将外脱了，往床上一趴，陷柔的枕堆里，忍不住抓过一只枕撕扯。
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张三黏糊过来，他就是不能快快的给他两耳刮，脆利落的把这事斩断？

他自己像个赌徒，上桌之前，“不打不打决不打”，上桌之后……只恨辰光太短，筹码不够！

亲着、裹着犹嫌不足，都把手伸到衣服里……狗东西不知了哪里，座位“腾”的一声放平了，大的影覆了上来……

他狠狠一拳砸在枕旁侧，止住了发散的念想。这疯病大概是被传染了，得上离开月城，离张三越远越好！

可一直到正月二十才成行。

方府“三朝”酒席，方学群几个结拜兄弟离得近些的亲自到场贺，沪城离月城千里之遥，魏司令若是派个亲信来，完全说得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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