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行员？”

“我一窍不通，能什么主意？”

昨日方府设筵席，他无意间撞到这两个在后园里说悄悄话，十七八岁的少年哪里会遮掩？慕都写在了脸上。

方绍不想沾手，“倘若去东瀛，我写封信给三岛，他必会帮着办妥的。我才坐船一路摇回来，累得很。”

跟在后边的左云一挥鞭追了上来，着气，“三哥，大少爷就这么走了？”

方学群人逢喜事神，最近气都好了许多。

“应该差不多吧。”

“他自然不会去，”左云小声汇报，“大少爷答应送他去中央航校参加飞行员选。”

方学群摆手，“这事讲天分。二郎这样的，能守住这份家业就不错了，我如今大不如前，这一大家，小的才这么丁大。元哥，你去沪城结门合适的姻亲，兄弟俩守望相助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方学群顿了顿拐杖，“你这孩！别发懒，这可不是一钱半厘的买卖，绍玮如今还立不住，你能帮的一定要帮他，打虎亲兄弟，上阵父兵！只有自家人靠得住！”

“他要真跟魏家小结亲了怎么办？”

他想到这就觉得心火不畅，恼怒的冲地上支愣的野草甩了几鞭。“可恨阿良这竟然也不跟着去，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。”

魏司令也一仰脖喝了个净，“老弟尽放心，绍到我那跟自己孩一个样，先在城防这块着，等后有合适的位置，我再给他调换。”

他忙示意方绍敬酒。

“是，据说千里挑一。”

“等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家立了业，我就放心了。”方学群端过参茶轻啜一，“棉纱厂那边，你还是得多帮着主意。”

方学群大喜过望，魏司令说话向来一唾沫一个钉。会这么说必然是有八|九成的把握，大儿的前途是不用忧心的了。

“他不伺候着大少爷，去这个什么？”

“结亲？那是不用想的了。”要令婚事不谐有的是办法，他只担心他真去尝尝女人的滋味，万一尝了，喜上了怎么办？

“元哥，你也不必过分自谦，你的资质比二郎只有更好，不差半。但是没办法，江湖不是打打杀杀，是人世故。这上，你们两兄弟都不如张三。”

方绍只能应是。

“什么？这小崽满十八了没有？”

他轻咳一阵，顺了那气，叹，“那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，是有些功底的。有的事我不想派他去，去了就成了他的人脉。可又不能不派他去……像这次采购机，这么大一笔生意，给二郎一个人我是决计不能放心的。看到底是去北还是东瀛，若是去东瀛，你届时少不得请个假一块去，回我跟你魏伯伯先说一声……”

张定坤骑在大上，顺着山驰骋了半晌，直到那车影变成两个小黑，再也追不上，他才“吁”一声勒住了缰绳。

他微微表了联姻的意思。

山的铁路上，火车呼啸而过。

方绍要代饮，他执意不肯，怒目，“我将孩给兄弟，我放心。兄弟愿意栽培他，是分，这杯谁也不能替。”

“大概是为了抬抬价，他好像……跟四小在谈恋。”左云嗫嚅。

第二日，两辆黑的小轿车迤逦着驶了月湖，方学群亲自送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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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学群十分欣喜，“你魏伯伯素来重你，这是要亲自接你去，给你脸。我看他家七丫着实不错，模样挑，行事大方，作风也新，跟你这留洋回来的应该合得来。”

张定坤脸沉的。

方绍把参茶端到他手边，瓮声，“您就别心我了，只养好自己的吧。您康健，儿在外也能安心。”

“！十八就有对象了？！老快二十八了还没个着落！”张定坤一鞭甩在上，闪电般向着来时的山飞驰。

他却特意挂了电话来，让方绍等他一起走。

“绍玮多历练几年，自然就来了。张三也只是大几岁罢了。”

等魏司令过来，方学群更是千叮咛万嘱托，他肺伤未愈，许久不沾杯了，却是敬了魏司令一杯。

方绍玮、张定坤也都俱在席上，番着来，虽然有袁闵礼以准女婿的份，替老丈人挡酒，但架不住人多势众，到底把魏司令了个酩酊大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