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俩在书房一番飞狗，笔墨纸砚、杯盘碗盏全到了地上。

骂完又劝他，“这活命救人的法多了去了，非得去逞英雄当豪侠？！倒不如老老实实去东瀛留个洋，读个医科博士回来，既光耀门楣又行善积德，岂不便宜？”

方老爷当年的声势可不是如今病重孱弱之态，盛怒之，方绍哪敢其逆鳞？只能唯唯应是。

张三又是第一个知这事的。

仍然是清早的练武场，他逆着晨光，衬衫扎在带里，甩着两条大走过来。

这回方绍有了提防，箭矢当，很有些胆敢造次，就要给他颜瞧瞧的架势。

张三却是瞅着他，“不去行不行？那么远。绍，”他走近些，语低声，“你不要去留那劳什的洋，我错了，让你打两掌成吗？”他作势要来拖他的手。

他一贯糙厚，最不怕的是掌和拳。

方绍一把甩开，抬起，“我才懒得打……想歉也成，跪来求我。”

他扔箭矢，双手抱，斜着睛看过去，纨绔弟的派摆得很足。

哪知这大的狗东西竟然当真双一……

方绍吓了一，两人是打小一块大的，哪能真让他跪？

他条件反般，伸双手去扶——被张三趁势搂了个正着，狗东西眯了双，笑得得意万分，“想让我跪你？成啊，让我睡一次，不光跪，还给你磕三个……”

方绍“噼啪”两嘴，把那些污言秽语扇回了那张狗嘴里。

“！你他妈真是打顺手了！”张三很是恼怒的揪他胳膊，方绍哪甘示弱？抬脚就踢……清早的练武场再次上演全武行。

不过年龄差、差、型差摆在这里，他委实不是张三对手，你来我往的一番招呼，到底被一把钳住了胳膊。

张定坤盯着他两只手掌，嗟叹，“大少爷手这么好怎么光用来打人呢？倒不如借我用用……”他拖着他的手往那地去，方绍瞪大了睛，简直不敢相信张三所为。

狗东西还皱着眉看他，“怎么了？别这么小气……”

方绍靠在浴桶边，一阵心慌气闷，三年前都没让他得逞的事，今天怎么就答应了呢，当真是昏了了……

大概是年龄到了？唔，是该正经找门亲事了。

他从浴桶中站起，渍，换了衣服楼去，孙妈妈看他来才把手工制的面到锅里。

练舞的几位还在客厅里瞎转悠，方绍走到灶房，在乌黑油亮的小方桌前坐。

少顷，一碗香的丝汤面端了上来，他从小吃孙妈妈的手工面大，特别这劲。

孙妈妈坐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，“元哥儿慢吃，又不是从前，有个张三跟你抢……”

方绍差呛到，半晌，咽那面，糊，“那是，人家现在是张三爷，怎么会少这面吃？”

孙妈妈笑眯眯的，“他如今是息了，倒也没忘本哩，时不时到灶房找老婆讨碗面吃，他跟你一样吃这酱菜，也坐你坐的这个位置，边吃面边跟老婆唠嗑起从前……”

人老了，难免就比较多话，她喋喋不休，“张三这孩倒从小就知分寸，你吃炖得烂乎的他就全扒拉到你碗里……”

方绍一碗面吃得差心梗，刚放碗筷，颖琳就来拖他，“大哥你快，他们都嫌我踩他们脚。”

正好消化消化，他携了方颖琳的手走到客厅中央，从三步退三步开始教。

教舞是很需要耐心的，方颖琳的肢协调又只能说是一般，他漆得油亮的黑鞋让踩了好几脚，气得皱起眉，“怎么这么笨呐？！”

但方颖琳对她这个大哥知之甚，他骂人不带贬义，骂归骂，教却会认真教，所以也不恼，只一味说好话，“就是因为我笨，所以才要大哥教嘛。”

方绍拿这个每月固定给他写封家书的四妹也没什么办法，只能耐着，大半个时辰后，方颖琳的步伐比之前自然许多，愈发得兴致。

大门外传来“嘀嘀”两声喇叭响，被乐曲声遮盖了，片刻之后，侍从撑着把大伞，护送着方颖珊走来。

“大。”方绍和方颖琳都跟她打招呼，一旁站着的几个护院也毕恭毕敬的行礼，“大小。”

她理也不理，踩着一双跟鞋，径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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