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卿问他：“那相爷历尽千帆走到这个位置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沈约定定的凝视着他，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过了好一阵，他才沉声说：“为了守护……这个天。”

男人说到守护两字，星眸一角似乎极快的睄了他的“殷”一。仿佛他要守护的，不是他中所说的这个天，而不过是这个天之中的一位女郎。

也不知沈约自己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，只是继续一本正经的说：“这个天需要不断的改变，否则只会走向灭亡，然后破而后立。但是从来既得利益者都不会愿意改变，所以——这个恶人，就不如由本相来。”

顾锦卿看着这位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权臣帝师，在那双沉稳而邃的黑眸中看见了和自己如一辙的熊熊烈火。

而顾锦卿自己的答案是，为了证明这个世还有得救。为了证明他对于“改变”和“摧毁”的想法是对的。

为了……向他视为兄的阁主证明。证明这个世的腐朽还可以从制而改变，无需摧毁一切，然后破而后立。

他不敢想像，如果阁主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，作为摄政公主左右手的“常茵”会有怎样的场。

顾锦卿还不知他的资助人便是公主府的常茵之前，自然不会在乎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生死场。可是现在他也有他的想法，也有他想要守护的人和事。

他看着时务卷上关于沈约新政的命题，洋洋洒洒的写一页又一页，和那日在茶馆辩论时所说不同，全都是于本心的、充满建设的见解。

大概是那张时务卷真的让他注了太多力，三日考试来，在考场了一辈的顾锦卿竟是疲力尽，在写完第三天的诗赋卷后，终于卷离场的时候只觉手脚，几乎连路也要走不稳了。

顾锦卿步履不稳的走礼贡院，在转角看到了一辆车，车上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辨认份的图腾或纹路，低调的黑布幕和车旁站着的人上那件玄武卫袍服却让他再熟悉不过。

见他第一个从贡院里来，车旁站着的玄武卫走上前去，目光倨傲的上打量了他几，才冷冷说：“我家大人有请。

”

顾锦卿直觉觉到来者不善，可是那句“我家大人”……他记得在“殷”负伤来到自己宅院里的那一晚，扶着她的便是一个玄武卫。

万一，车上的“大人”是公主府的常茵大人呢？

顾锦卿呼了一气，在那名玄武卫不屑的目光踏上车。

车里正襟危坐的却不是他心中所想的“常茵大人”，而是一个玄袍金冠的冷峻男人。顾锦卿记得他，在两年前的那一晚便是这个名叫“行舟”的男人搀扶着受伤的殷来到他的院里。

男人目光如隼，看得他心一麻，浑上极不自在。

“请问……”顾锦卿吞了吞，发酸的微微颤栗，展恰如其分的怯懦：“大人找我，有什么事？”

见他呆呆站立，陆行舟冷笑，伸脚往他的膝盖一扫，浑无力的儒生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顾解元。”玄武司使的压迫铺天盖地的笼罩来，男人寒的声音像冰椎一样刺向他的咽。“可有听过聚贤阁？”

顾锦卿一脸茫然，眸中是不掺一丝杂质的无辜和无知。“聚贤阁……是什么？”

他想了想，又问：“大人问我，难是和殷有关？”

陆行舟没有说话，只是一动不动的打量着他，似乎想要从青年儒生上看一蛛丝迹来。

过了不知多久，车外传来阵阵人声，似乎大分的举都已卷，正是考生大举离场的时候。

陆行舟打了一响指，外面的玄武卫会意，上车夫的位置把车驶到了僻静的暗巷。

顾锦卿还在愣愣的跪着，忽然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上。

“大人？”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，一双睛像受惊的小狗一般，可怜的，让人很难不去心生怜惜。

可惜，以严刑供著称的玄武司使并不懂得怜惜这两个字。

“玄武卫收到密报，会试之中有人枪替代考，串通作弊，意图蒙混朝廷。”

“顾解元又可知，科举代考这门生意？”

顾锦卿一双小狗里汪汪的，仿佛快要滴来，声音也是轻飘飘的，抖个不停：“小生真的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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