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风手托着腮，一边听着，手指一边无意识的打转，秀眉也越蹙越。

“当年本那好驸便是在越氏朝廷和影朝廷之间，选择了影朝廷。”她轻轻一笑，笑中不无轻蔑之意，笑意却远远不及底。“他们表面上奉废太为主，实质连废太也不过是被这个影朝廷推来挡箭的傀儡罢了。”

“又或者，柳时言当年尚公主，从一开始便是在两边注。”沈约沉声音，一本正经的循循善诱：“而显然影朝廷的赢面更大。”

“呵。”沈约是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柳时言，但他说的这些，越风又怎会不知？

柳时言是真的喜过她，还是只是喜她以皇女之在紫宸殿行走、辅政的权力，越风永远也不会得到一个答案。他是因为越风手中权力被收回才会选择影朝廷一方，还是本来就是以局来尚公主，越风也永远不会知。

正如她的父皇不让她嫁给柳时言，然后在她一意孤行之后选择放弃她，又是否因为知了影朝廷的存在，而为了保护她让她远离影朝廷的手，只有埋帝陵之中的承元帝才会知真相。

“这些答案，都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越风笑笑，帘微垂掩去眸底的一抹悲凉。“只是在柳郎和废太死后，我们从前发现那些影朝廷的苗都消失不见，四大世家近年势不如前，影朝廷当真还在？”

沈约轻笑，前倾在她耳边轻轻说：“在不在，风不是最清楚了？”

“要不，为何还要在天人面前与亡夫不渝的样？”

越风依旧垂着视线，没有看他，也没有回应。她知在背后控制废太的那些势力——那些现在被称作影朝廷的势力——从未因为玄武门之变的失败而消失，而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追查在柳时言之死结束，才不得不继续着缅怀亡夫的戏，装作对柳时言生前暗中所为毫不知，以免打草惊蛇。

可是，沈约的话带着三分为老不尊的假正经，三分刻意的挑逗，还有三分以为别人听不来的隐约试探。

不过是想听她把自己想要的答案亲自说罢了，那她就偏不说给他听。

所以当越风的帘重新抬起，桃里没有任何私，嘴上也是：“六年前在玄武门一役之后影朝廷元气大伤，不仅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受他们扯线的废太，和柳郎之死大概也脱不了系。”

“可是如今那些沟里的老鼠又重新探来，想要刺杀老师、控制科举，那自然是因为——”

“影朝廷有了新的主人，那人还打算重整旗鼓，卷土重来。”

而他们在明，窥不见沟里的暗角，什么也不了。

夜幕将降，越风起便要走。

沈约负手在后，似乎要忍住不去伸手拦她，的问：“殿不留用膳再走？”

那副古板正经的样，几乎便要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国监，正在被老师问着功课。

可是她就算再好这，想起顾锦卿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，还是摇了摇：“本有事，还是先走了。”

沈约没有挽留，只是又问：“可要叫常姑姑派人来接？”刻意咬重了常姑姑三个字。

越风嘴角上扬，上扬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冰冷。她静静端详面前男人半晌，才微微启：“怎么，老师要本？”

“怕我回的不是公主府，而是顾解元名那座宅？”

沈约脸一白，抿着，言又止。

银铃般的笑声自女郎中发。

“我说笑的。”

－－－－－

月上梢。

顾锦卿走在的廊上，廊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墙，没有窗不见天日，显然是在地底。

虽是地，顾锦卿上也只有薄薄的布衣，他却觉不到一丝冷意，脚步轻盈，几乎是小跑着的来到地尽。

地的尽是一重重的气势宏伟的赤金大门。顾锦卿轻巧捷的避开重重陷阱，推开了那大门。

犹如

地殿的大厅里，平常用来隔绝此间主人和所有来客的屏风已被撤，在大门打开的一刻，顾锦卿的视线与太师椅上坐着的男直直对上。

“阁主。”顾锦卿走到男面前，躬行礼。

“你我之间不必多礼。”顾锦卿中的“阁主”站起来，在伸手扶起顾锦卿的一刻，在他上闻到了一阵不属于他的气味。

不仅不属于他，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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