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怪你,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不告诉我，我也好备礼致谢，今日才从谢平那里得知此事，很是过意不去。”

她嘴里说着谢，说着过意不去，反正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话，谢字卿蹙眉，颇为委屈：“没什么可说的，是我自找的，你又没要求我什么。”

这话宋疏遥倒是认同，谢字卿此举就跟她此前的飞蛾扑火一样，都是自找的，不能怨上旁人，她不会因为此事自责，可他的伤毕竟因她所起，算算日，竟两个月都未痊愈，心中不免担忧。

“别说这样见外的话了，”宋疏遥浅浅一笑，把他当成个醉鬼一样循序善诱，“你听我的话，回府去吧，可好？”

她的笑意似风拂面，谢字卿微微一怔，又有些沉醉了，不可抑制地伸手去扣住她的手腕，沉：“我听你的话，你便能回心转意吗？”

宋疏遥骇然，刚想手，手臂忽然被人一提，宋既安不知何时行至两人面前，一手攥住一条手臂，泰然自若地将两人拆开。

轻咳一声，行云地将宋疏遥拽了起来，对她：“看也看了，你先回府，我同字卿再说几句话，晚些将他送回去。”

宋既安办事妥帖，况且他跟谢字卿的关系要比她跟谢字卿的关系要刻多了，宋疏遥没什么不放心的，又看了一榻上失魂落魄的人，：“那兄当心。”

宋疏遥的气息逐渐消散，谢字卿沉默着，越发清醒。

两人对坐了许久，直到见谢字卿的面逐渐好些了，宋既安才：“备了些伤药给你，这些时日好生修养，再这样去，怕是迟早要把命搭上。”

谢字卿的思绪忽然被打断，波转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而后就无话了。

宋既安又：“字卿找我是有话说？”

谢字卿没抬，手掌撑在榻上，沉声：“我昨日见着苏敬之了。”

“听说了，我说字卿啊，公报私仇也得挑个时候，苏大人上门提亲，误了吉时，这又要耽误些日。”

谢字卿冷笑：“怎么，连你也看中这位苏大人？”

宋既安诚恳：“还成。”

“你和我才是真正的，”谢字卿看着他，试图掰正他的想法，“肝胆相照，荣辱与共，还记得吗？”

“那他也是我未来的妹夫，别太针对他。”

谢字卿沉默，上彷佛笼罩着万丈黑云，双手十指缠，放在膝上，因为用力，指节泛白，青凸起。

他静默地端坐在黑暗里，心中没有一丝光亮。

那个曾经给他灯的人，上就要嫁与旁人，此后余生，都难有瓜葛。

“既安，”谢字卿缓缓，“我心中有悔，痛意蚀心，不知如何自。”

宋既安不语。

谢字卿：“我喜疏遥，思来想去，应有许久了。”

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一次红莲夜相遇，那双小兔一样红红的睛。

宋既安微微一笑，坦言：“那你这是活该啊。”

谢字卿心里正难受，闻言便是更加难受，眉心锁，沉声：“宋既安，你请回吧，说不我想听的。”

宋既安笑了声，手中摆着酒杯：“日后一同办案，字卿不会针对我吧？”

谢字卿面无表：“既安，我没有说笑的心思。”

宋既安挑眉一笑，他早知会有这样一日，也早就准备好看他的笑话，现揶揄他两句，心中快意多了。

暗暗兴了一会，宋既安才认真：“疏遥在家中没受过一委屈，你却偏偏给她气受，若想扭转局面，不容易，况且那苏敬之都好，待疏遥更是无话可说，覆难收，你又何必再受这个罪，倒不如顺其自然吧。”

话音一落，谢字卿的眉心意识微拧，攥的双手微微颤抖，他不到那般无无求，他喜宋疏遥，哪怕受千般万般的苦，也要和她在一，哪怕她三心二意，抑或是嫁了旁人，他也要从宋疏遥那里分得一份意。

要他就这么跟宋疏遥断了，他试过，不到。

谢字卿向来风亮节，自持正，知晓如此想法卑鄙龌龊，见不得光，可他不了那么多，她必须他。

仰面望天，谢字卿不轻不重地吐一句：“就听你的，顺其自然吧。”

宋既安睨了他一，听他的语气倒不像是要顺其自然的。

今日十五，月明如，了红莲夜，两人又在灯笼地看了一阵月，而后宋既安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府。”

这次他没拒绝，被宋既安从黑暗中拉，搀扶着站直，只是还没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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