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遥：“……”

“我也不该践踏你的真心，目中无人，傲慢不逊，你坦诚相待，一片赤诚，我早已动心，却闭不认，漠然之，伤人，惹你日日烦忧，是我的错。”

不寻常，太不寻常，宋疏遥闻之愕然，从未想过谢字卿有一日能如此刻地对自己行一番透彻的剖析，犹疑了半晌，才忍不住轻声问：“谢侍郎，你可是受伤了？没什么大碍吧？”

不怪她多想，谢字卿这般面的人，今日又是表明心意又是诚恳致歉，仿若过了今日就不活了，她不动声地嗅着他上的血腥味，不经意四目相对，他中的哀伤呼之。

闻言，谢字卿沉默着摇了摇。

她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歉，那些伤害虽让她忍不住泪，可无论是恶意还是意，都留在了那个时刻，只要她决心转，就什么都不会带走。

一直困在原地的，只有他一个人，这比宋疏遥记恨他还令他绝望。

他问：“你担心我吗？”

“自然担心。”

“若是你见着旁人受伤了，会担心吗？”

宋疏遥不假思索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若那人是毫不相的人呢，你也同样如此？”

虽然是问句，可谢字卿心中有答案，她就是那样好心的人，看谁落了难都心疼，他在她心中，本没什么特殊的。

“谢侍郎怎么跟小孩似的，我说正事，你也要挤兑两句，”宋疏遥瘪了瘪嘴，又好脾气地安，“你我相识一场，自然是毫不相的人比不得的。”

他的闷得像是了一团乌漆嘛黑的云，又是打雷又是雨，搅得他天翻地覆，心绪难宁，好在她说他们的关系是不相的人比不得的。

不动声地咽间涌动的腥甜，谢字卿：“小伤，没大碍。”

“没事就好，”宋疏遥虚惊一场，和煦地笑，“以前那些事也不全怪大人，是疏遥没轻没重，今日听大人如是说，心中甚。”

之前她的确想跟谢字卿老死不相往来，可她又实在不是记仇之人，既然谢字卿握手言和，她也不必揪着旁人的错不放，况且他的歉意，忽然就让她心中的郁结释然了。

她抿了抿，主动承认错误：“此前求大人不得，我心中有一小小的怨气，说话时针锋相对，还请大人担待。”

她说的都是好话，神又很是认真，不是怪气，可谢字卿越听越觉得心中发酸，一酸楚好似墨迹，滴在心底的那张宣纸上，越染越一塌糊涂。

他忽然又回想起泽州军营与宋疏遥分扬镳之后的日，从那时开始，他就没得好过。

夜里睡，总是噩梦，不是梦见宋疏遥站在悬崖边，就是她浑是血，被铁链锁着，梦醒时，后背一片冷。

那些日正好是刑最忙的时候，他半个月没能回府上，整个人仿佛被埋葬在刑铺天盖地的案卷之中，偶尔得以息，就是暗暗想起宋疏遥的时候。

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宋疏遥这样的人。

他本是外冷之人，初见时待谁都彬彬有礼，可若想真正走他心里，却要很很的路。

只有宋疏遥耐着碰他的心灵，却被他推开了。

宋疏遥继续：“承蒙谢侍郎关照，不计前嫌，既然侍郎诚心相，那你我今日就一笑泯恩仇，今后互不怨怼，坦诚相待。”

她笑得心无芥，天真烂漫，可这话品着不对味，谢字卿歪问：“所以？”

“谢侍郎若不嫌弃，日后就以我的兄自居，我也称呼您一句兄，如何？”

谢字卿黑眸一转，蹙眉：“我不缺你这个妹妹。”

“那我们也是朋友了，”宋疏遥笑，“我不生你的气了，但是咱们也再没可能，苏大人虽然还未上门提亲，可我们二人也算定了终生，想必大人方才也看见了我和他上泛舟，如你所见，苏大人重我，我亦会投桃报李，所以谢侍郎若当我是朋友，就别再纠缠啦。”

谢字卿的脑中嗡嗡作响，望拨他的理智，他以前未曾动过心，可现在知了什么是喜一个人，所以很想问问，宋疏遥明明那么喜他，怎会转瞬之间天地变幻，既然说了喜，不就该永远喜，生死不变，只有他一个吗？

此后他愿意用余生去弥补自己此前的诸多不足，她只他不好吗？

为何这么快，这么快就能放弃自己所之人，她真的喜过他吗？谢字卿不确定了。

烈火在他心中烧过一遍，沉默半晌，谢字卿只：“你心意已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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