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来，前这位来历神秘、疑似非人的女君真实年纪应该不大，也许她就八九岁？且不说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，又帮了有容，即便没这层关系，她一个八九岁的孩顽劣一些不也合合理？这个年纪懂什么呢？

“若能令人展颜，博人一笑，也是一桩善事。”夏侯御只是说了一会儿话，神便有些撑不住，不多会儿便有了睡意。顾德担心他半夜会发，一夜守在旁边不敢闭。

庆幸，他温虽有反复，总算降了来。

一整晚来，顾德跟沈棠也没说几句话。

后者不想尬聊，前者在等后者主动问。直到天边即将泛起鱼肚白，他先沉不住气。当沈棠在外回来三人份早餐，他开：“你不好奇，为何宽与我会变成这样？”

“我又不是访谈主持人，问这么清楚什么？”沈棠没揭人伤疤的癖好，“你想说了，自然会主动说。你不想说，我问了无用。”

顾德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率。

“……宽与我，曾在同一间书院求学。十年寒窗苦读，终有小成，本想一展才华，只是世昏暗，恩师年迈，便相约留在书院当夫。”正如沈棠猜测那样，夏侯御确实很，父亲这一支代代仕，母亲则是王室宗姬之女，他有个姑姑还是王后。

若无意外，应当是人生赢家了。

他的人生很松弛，选择余地很大。

可偏偏，生在了小国。

对于任何一个有抱负的青年而言，最痛苦的也莫过于自己的国家弱小，而自己能力有限，赌上命也无法阻止家国受到羞辱、遭受灭之灾：“……王室为求自保，卑伏敌曲国，甚至答应对盟国手，此举不啻于自取灭亡。书院学生闻讯自然不能坐视不。”

与虎谋这是找死啊。

曲国国主是个极其小气的人。

当年故国联合附近国家向曲国上一代国主翟施压，给人找了不少麻烦，甚至还挑衅打了人家使者，这一笔笔，人家可都记在账本上！现在攻守易形，曲国能不算账？

这些学生年轻气盛了不少事。

王暴怒，令捉拿罪魁祸首。

夏侯御不肯让步，他也认可这些学生的担心，对姑丈昏聩的举动很不理解。若继续去，国将不国！这话成功激怒国主！曲国使者被学生暴打，也想起翟执政时期那些不愉快过往，要求王将打人者。夏侯御担心家境普通的学生被捉去会没命，自己上去。

“他就这么被捉了？”

顾德：“嗯。”

夏侯御是国主的侄，父母不凡，这些衔搁在庶民中是不可攀的存在，但在曲国中，不过是小国的蝼蚁，还是一只冒犯自己的蝼蚁，若不严惩，一国威严何在？这次是暴打访的使者，次还想什么？

曲国方面要求严惩。

说是严惩，潜台词就是要夏侯御的首级。

王室都不住这压力。

莫说只是王后的亲侄，即便他国主的亲儿，只要不是继承宗庙的继承人，都可以牺牲以平复曲国怒火！书院上一番奔走，最后才争取一个“减刑”——破府极刑。

当告知曲国使者理结果，使者神复杂：【对义士上如此重刑，倒不如杀了他，也好过活着受辱。罢了，此事可以不追究。】

顾德听到这话泪都想来。

实力差距带来的无力之。

“所以，你们俩都是孙国之人？”

顾德摇否认：“不是。”

他们的故国倒在孙国之前。

这也是世小国避不开的结局。

曲国崛起之前，东南各个小国关系还算洽，彼此也知继续打仗，谁都有灭亡的可能，脆就结成互不侵犯的联盟。集合小国兵力对抗周遭敌，日过得还算安稳。

直到这个平衡被曲国打破。

从上一代国主翟，能文能武，到这一代国主翟乐，文差儿但武德充沛，两代都喜往死了搞邻居。不仅正面战场搞，还安间谍，用谋谋继续搞……终于将这个因利益而合的联盟搞得半死不活。这几年被曲国逐个吞并，即便再联盟也无法制衡它的发展。

顾德叹气：“天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，本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只可惜了宽，因为此事受牵连，落得个如今的结局。”

沈棠：“我听说，我只是听说——假如宽天赋不错，他还是有恢复文心的机会。”

顾德哂笑：“给人当阍犬？”

沈棠说的办法他如何不知？

但，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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