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暂时作罢：“说完宽，说说你？”

文心文士多傲骨。

二者有些矛盾啊。

他以往的清雅洁不过是有家世底气依靠，所以不需要跟其他人那般汲汲营营，他甚至可以不用在名利场翻就能获得普通人一生无法想象的富贵，也因为名门，他可以选择安贫乐的生活方式，在书院任教当个夫，照样有名雅士慕名而来，无人因为他的年纪而质疑他给人传受业的能力。若他哪天厌倦了，他可以回自己的贵公。

“宽的，他宁愿死也不会接受这羞辱。文心没了就没了，但不能连命都不由自己主……”顾德直接拒绝沈棠的试探。

顾德神微动：“宽，但你……”

顾德：“……”

沈棠眨着睛，一脸的无辜。

骗人也不用这般敷衍吧？一听到他跟宽的名字就能说正确，怎么看都是饱读诗书的，怎么可能用沈大梨这样离谱的姓名？

顾德：“……”

夏侯御喃喃：“但，我若是为了恢复文心而效命他人，不是不可能去助她了？”

文心从来不是夏侯御的底气与退路。

“我跟宽的事都说完了，你呢？”

这份傲气不在于丹府文心而在于心。

夏侯御闭上双。

“姓，名，字？”

“快到约定时间了，我先去拿尾款。”

夏侯御兀自说：“但我没习惯。”

顾德失笑摇，自嘲：“我有什么好说的？没权没势的普通人罢了，真要说哪里不普通，大概是运气比其他人好。恩师在外游历，偶闻婴孩啼哭，从一对相拥惨死的夫妇怀中发现我，便将我带回去抚养。我平生志向不过是孝顺恩师，帮他打理好一生心血……”

只可惜——

顾德：“……”

翟笑芳的女儿能成为王太女，还是翟悦文临终前一力举荐的，这之后曲国境陆续现女能修炼的特例。夏侯御不知，兄弟二人是心血来这么，还是受了什么启发。

顾德叹：“其实也习惯了。”

顾德用尽量正常的语气发问。

即便文心能解封，意义也不大了。

顾德听他话中的未尽之言。

若真是国玺持有者，早被发现了。

故友相逢

沈棠撇嘴：“你信不信。”

顾德不知他突然提这个作甚。

揭老底不能只揭别人不揭自己啊。

他在外辗转谋生，给人当门客混日。

“倘若所托非人，大不了一死了之。我没有多余的选择余地，但有容你有，你不该如此。”夏侯御目光逐渐定来，“我得先好起来，才能想办法将你的封禁解除。”

孙国都被灭了，老东家自然也没好场。

艺就罢了，不带卖的。

夏侯御：“这位女君是想我助她的。”

“你连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。”

夏侯御：“你当真习惯了？”

顾德不希望夏侯御冒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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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，经历这一切的他呢？

“这不可能，姓翟的离这里也不远。”

外天已经彻底大亮。

待沈棠彻底走远，一直装睡的夏侯御才缓缓睁开，视线落向残破木门方向。顾德见他想的神，：“宽，你不会真想……”

恩师仙逝前放了把火，将书院焚为平地。

渠清书院被大火付之一炬那日，他的文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。即便想方设法解开又如何？心境不似当年，他的已经是条死路。

若是当年的夏侯御，失去文心也能淡然。

二人相识多年，顾德对他各小动作太熟悉了——他闭就是不想自己再劝说。别看夏侯御平日对谁都一团和气，一副好说话模样，实际上固执起来八都拉不回来。

顾德沉默不言。

这个动作表搁在原来那张脸叫赏心悦目，但搁在现在的甲上，激不起旁人一怜惜，顾德无动于衷。沈棠睛都要眨：“我说了啊，我从家里跑来创业……”

沈棠：“沈，行五，字大梨！”

正好看看是哪个傻大到求避方。

夏侯御：“她又不是本尊。”

“还是说，有容觉得她一个女君不可能有国玺？”夏侯御笑着说起另一桩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的事儿，“翟笑芳和翟悦文兄弟，早年在外游历闯，听说曾去过北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