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北地猴接不多，但从对方奇怪歌声也能看得来对方是个心境豁达的。

无忧无虑的猴如何懂人的痛苦？

沈棠幽幽地：“所以，你就认定我是北地猴了？你怎么不喊我齐天大圣呢？”

青年心中大骇。

难他无意识说了心声？

沈棠：“读心言灵是个好东西。”

不用一还真不知自己多了个外号，一想到猴浑是，而自己却成了秃，心更是幽怨。青年大骇：“你不是武者？”

沈棠哂笑，怪气：“我既是北地猴，那就不是人。你我们猴是武胆武者还是文心文士。你东海龙王呢，这么宽！”

青年：“……”

沈棠话锋一转：“而且，你有句话说错了——我能理解，不仅能理解还能怜惜。”

青年：“……”

沈棠：“无晦当年也受过这委屈。”

尽褚曜从来不提他当年日过得有多苦，沈棠也能猜到：“……念在无晦的面上，你这位朋友我可以暂时罩着。哦，对了，你刚才是不是说他是书院的天之骄？”

沈棠忍不住给自己捡人的本事赞。

帮她白手起家的打工人，这不就来了么？

青年很想问一问这个无晦是不是猴，但心里有预，他要这么问，这只北地猴能打死自己。别说问，他想一想都不行。青年：“在我里，宽称得上骄二字！”

若不是遭遇不幸，何至于此！

沈棠欣：“那就行。”

青年蹙眉，不知沈棠有什么打算。

面对青年中疑惑，沈棠：“实不相瞒，我是家里跑来创业的，打算拼一番事业再衣锦还乡。白手起家光靠一人不行！你已经将命卖给了我，而你这位朋友这个况也无路可去，待他养好伤，不如也留来帮我。多的不敢说，有我一吃，有他一汤喝！”

青年没想到沈棠打这个主意。

“我不了他的主。”

“你可以帮我问问他！”

二人对话并未收敛声量，屋的人自然也能听到，只是他伤势过重，苏醒没多会儿又陷混睡。第二次醒来的时候，他能透过屋漏看到繁星，不远生着一堆篝火。四肢传来的痛楚也不似白日那么尖锐，更多是一近乎麻木的钝痛，浑上虚无力。

“醒来了？喝粥吧。”

青年将一直温着的米粥端了过来。

偷儿饥辘辘却不急着。

“有容，白日那位女郎是谁？”

青年言简意赅代前因后果，其中还包括他对沈棠的一些猜测：“宽，依你之见——”

“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
不是人也好，是猴也好，不重要。

青年识趣不再继续问去，提及白日之事。他可还记得宽被人当偷儿差打死。其他人被上绝路或许有可能，但绝对不包括宽。对于这事儿，偷儿也叹气。

说来也不复杂。

这阵照拂他的老妇在昨日死了。

他不顾还在养伤的跑来，孰料打草惊蛇，被人贼喊捉贼，要去抓那个贼的时候，被络腮胡汉当成贼打了。其实就这么被打死了也好，却不想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。

他居然没死成。

这次没死成，那就是天意。

他还想说什么，青年冲他使了个。

有脚步往这边靠近！

吱呀一声，在二人张戒备之中，破败木门被人推开，走来一个面黄肌瘦的秃。

沈·秃·棠：“……你骂谁秃呢？”

青年二人：“……”

沈棠不跟这俩未来打工人计较，将药甩到青年怀中：“这是他的药，一天两回。”

青年打开一看，俱是上好的药材。

“你哪里来的银钱？”

沈棠：“捡来的。”

不是开玩笑，确实是捡来的。

沈棠白天蹲不到小偷，也没黑吃黑的机会，不得已只能另想路，打算重旧业找画画的活儿，或者问问酒肆这边收不收酒，她这边存货多！路过药铺的时候，耳尖听到里面在价收购安全避之，手阔绰大方。

她灵光一闪！

这事儿，她会啊。

当即就跟掌柜说自己有秘方。

不过这是独门秘法，概不外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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