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心狠，只能说虎父无犬了。”

沈宜的话虽说得平心静气，但却十足尖锐，施夫人微微一怔，旋即尖声：“那又如何？我们母原本倒是随和，结果还不是任人拿？连太平日都过不安心！既然老天给我们母一个机会，那我们就要试试看，到底能不能争来自己的好日！”

她在短暂的亢奋后，又看向了棺椁，里面躺着的正是洛王姜熙，与她没有血缘，但却胜过血缘的儿。她的声音又跌落回了衰弱的平静：“终究……是一场空，国舅爷，一切主意都是我的过错，如果你要恨，就恨我吧，我死之后，必定是要地狱不得超生，但如若有一天，你百岁后驾鹤西去，请你在阎王面前求求，让我的熙儿……来世不要再投生帝王家了啊！”

短促的哭声后，是沉沉的闷响，施夫人在儿的棺椁上撞断了脖，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沈宜和梁玄许久都没有言语，一切回归了平静。

……

因谋逆大案，帝京连着宵禁了几乎整个月，待到皇帝大婚，普天同庆，宵禁方解，夜间街巷又充满了攒动的百姓和商贩，仿佛曾经的霾都已消散。

待梁玄在皇逗留了三日再回府上，等来的却是表哥崔鹤雍的信札。

“表哥有什么要事找你么？”

柯云璧觉得经历了这些，梁玄有时仿佛变了个人，看过信札，他再度陷沉默。

“你收拾收拾，我们一过去。”

“要带着孩么？”

“不带了，是说正事。”

夫妻二人因梁玄奔忙数日，许久没有闲适时光可消，今日共乘车，听着窗外百姓喧嚣，竟成了难得的轻松。

“岚若是在因为陛大婚而伤心么？”

梁玄摇：“只是这事，表哥表嫂还能好好安抚，只是表哥想让岚若去，表嫂不答允，两人闹开来……哎，他们俩是从小和我一并大的，别说吵架，脸都没怎么红过，这次是真为了孩的事吵开了……”

“我虽然和表哥表嫂相时日不如你，但却心中明镜，表哥不是趋炎附势之徒，多年又疼女如同明珠，怎么会愿意让她去？这事不是那么简单。表哥是想让我们去劝一劝么？”柯云璧总是很锐就捕捉到事当中最要的那分心，“是劝谁？”

梁玄看向妻，慢慢覆住她的手，拉在自己膝盖上，一边挲一边：“能劝了谁，就劝谁，有想的，有不想的，表哥却只能遂一人的心。”

柯云璧靠过去，挨着梁玄，轻声问：“陛喜自己选的皇后么？”

“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妻是知小外甥一直中意崔兰若的。梁玄一时没有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