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他完全不知。

“他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“陛说……他很恐惧，恐惧在亲人离开自己后将要面对的孤独。”

梁玄说不话了。

是啊，他就要离开了。

“可是岚若也是我的侄女，我实在不想她，这件事，我去找陛……”

梁玄定决心，谁知书斋门比他的嘴还快一步打开，崔岚若就脸从容地站在门，后跟着哭泣的武兰缨，和无可奈何的柯云璧。

“叔叔，我，不单是为了一个字。”

崔岚若猝不及防，跪开：“得知陛大婚，我并未多伤心难过，反倒是觉得心明亮，那日与他一面之缘，侄女确实心怦然……但再波涛的心动，经历了这些，也该晓得所谓儿女，是比不过大局前的考量。”

这话乎梁玄意外，他搀扶起侄女，让她坐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崔岚若知梁玄不是那一味拿份压人的辈，只明丽一笑，索坦然：“叔叔就要离开朝堂，父亲虽有权位，但顾及外戚份，必然也不愿多多掣肘，陛亲政，太后自是要颐养，如此，我们一家是不是真的要与陛越走越远？徐皇后和徐大人是祖孙，梅相和洛王已除，不就是我们太后这一脉与他们制衡，若是将来遇到了什么事……一是家中要有人说得上话，二是陛，也是我们的家人，不能孤立无援。我今日祈求，绝非为了儿女，而是多谢家人一直以来的教诲，让我晓得轻重，我知叔叔和爹娘是一般疼我，不要我，可我不觉得可怕，若是嫁寻常人家，个宅妇人，倒不如学习姑母，有用于天和家人，庇护自和至亲。”

梁玄错愕地看着侄女，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在和妹妹说话，如此清透的视，连一直哭泣的武兰缨都愣在原地。

“所以，求叔叔成全侄女吧。”

崔岚若再次拜，这次，梁玄没有很快扶起她，而是缓缓。

贵听天命

夏日御苑百呈艳, 芳菲繁盛，尤其几个芭蕉缀其中，更显绿幽谧，别有意趣。梁珞迦虽在这样的形当中, 却并不见有任何悠游之, 徐皇后伴随左右, 见太后在一簇错落有致的木前站立，静默许久，试探开：“母后, 孩儿曾听闻，国舅熟筑园木之巧，不论是陛还是太后的寝，都有国舅布园的手笔, 不知此是否也是国舅妙思？”

朝野人尽皆知, 梁玄上表, 单奏皇帝亲政, 辅政应去，自己又是外戚，不宜多涉，故请去官, 太后和皇帝必然早就只晓，但还是百般劝留，最终应允落旨，赐了五等县爵, 贵不可言，但父不能传，也符合本朝一贯于外戚上的小心。

太后到底是郁结的, 自己的兄即将离开，她这般沉默，想来此地也是睹思人了。
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。”

梁珞迦恢复了笑意，看向徐皇后：“原本此林苑也多百，但是国舅看了后却说，多而无层，且要有绿，方显得之，这才名人摘了几株芭蕉。那时候陛还是个四五岁的孩，这几棵芭蕉也小小瘦瘦的，如今……”

望着已过一人、叶如船的芭蕉，徐皇后竟也有，都说天家无，可国舅与太后、皇帝母的谊，却真挚动人。

“昔年只觉得巧妙，后来就习惯了，如今再见，只觉得伤。”

太后轻轻叹息，边的人也如临大敌，唯有今日跟着皇后来的辛百吉辛公公敢笑着接话：“启禀太后，国舅这几天也睡不踏实呢，前两日我去拜他，只看他熬着两个黑圈，好似猫，这真是血缘亲了，但恕老斗胆，同样的话劝了国舅也劝您一句，路呀也不都是山，国舅只离京走走转转，待年时候又能见着了。”

辛百吉和梁玄早已是挚，他说的理，梁珞迦心中也清楚，无奈总有千般不舍，辛百吉见太后神稍霁，又讲了些最近国舅打行李的趣事，从给皇帝留些自己日常读书所录的笔记，到和夫人吵架：“……国舅夫人怎么都不肯答应带着那几盆国舅最疼的上路，给国舅气得大嚷不走了不走了，太后猜怎么着？国舅夫人就让人把装好的东西卸来，不走就不走，她带着孩在哪都能好好过日，让国舅自己带着上路，国舅只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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