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，挂在脸上的笑没有半虚与委蛇，“你们知，我的题难在哪里么？”

即使知，二人也是摇。

毕竟要给上峰风的机会，只有他们属憋话的份儿。

周宁良即便克制这份自得，也还是难以收拢笑意：“寻常解试侧重常基，易陈词滥调，少涉制度，多言德化，因这是最好写最不易错的，泛泛之答，不需多优秀，只要过得去判卷官的，平安顺利晋到省试，万事大吉。可你们说，朝廷真需要这样的人才么？我看不尽然。”

王、仿佛当年读书听师范讲课都没这么认真，垂立在两侧。

“只顾前蝇小利，大是大非面前，如何自持？我不觉这是朝廷当今所需之才，于是起了这个题。看似宏大，不该是解试所考，然而实际上是让真正有韬略的人能更上一层楼，从平庸之辈里鹤立群来。”

周宁良原本看这些卷，心里想的是选来的这些平也就一般，实在普通，说不定真是自己题得略难，结果翻到后面，果真有惊喜静候，说辞和面立即全占，忍不住要评判一番。

“且看此人，正是那禽中之鹤！”

他递卷给王、二位副判，两人其实都已看过，只见这别一格的起题，就知是方才他们都盛赞不绝的那位士，可是赞的话要留给上峰说，二人只一味重复好卷好答，不说明堂。

这一留白周宁良笑纳，他正想夸一夸。

“此人必定寒门，见惯世间诸事，有阅历，晓义理，卓见妙论生于幽微，言文渊起自涓滴。看他知晓百姓之疾苦与利弊，风俗与微末，全然不语空假之言，一味宏博，最终再转回押题，质朴刚健之辞却落于恰到好之意，令人读之心宽朗，似登峰俯见云海，此不得解元，当真无理！”

主考发话，无人质疑，王副判忙：“那便只等他论与诗二卷无差，就可定论了。”

周宁良不释手又看了看卷，应允。

……

只是仍在笔耕不辍第三天诗科的士们，却并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然落定。

包括梁玄。

他的诗卷午后三刻就了，并不是他不想再细细检查，而是他怕自己彻底过去后没人代，等于白考。好在看过一遍，觉得已经切题无需再改，以免现画蛇添足之事。

这也是陈老学士警告过的、一两次考科举最易犯的过错。

梁玄卷时已然得厉害，不是中暑，而是饥饿导致的血糖过低。

崔鹤雍向他提议，多带粮，尤其是甜糕饼，他听话照，然而却没想，分吃上了差错。因第一天考试过于艰苦，第二天一早，论考之前梁玄睡醒，为尽快状态，他猛吃掉了一天的粮，致使后面只能透支。

天可怜见，他这一辈由于只生那会儿吃了大苦，后面锦衣玉本没挨过饿，到第三天吃的东西没了，只能饮充饥，送的卫戍看他的神都已经因次数频繁而产生了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