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都无需细看，直接落榜。

判过之后，六人松了气，私议论，纷纷表示，许是题目得太难名太大，好些次科举的新人不知浅，见了题目慌了神，光是没有写完的卷便有四五十之多，还有几个慌之中斩卷，作答无效，更有人开篇便胡言语，看了简直不知所谓。因此递上去到一的，连二百人都不到，已是这几十年人数最少的一次。

第三日诗卷开考时，策问副判已然开始阅卷。这二人都是中京府老学政，光老辣，慧明如炬，开篇三句话，立即就能看士之间的差距来。

两人不像其他六人不许在判卷时言谈，因他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评判商议，只是屋就别想了，卫戍执杖堵在门，只有题官能偶尔来转转。

“这次考题，着实是难了。”姓王的副判捋着胡，边看边，“来我们的卷，只一百七三张，我们看过一，就只剩八十五张，往常要三才剩这些，此次嘛……怕是发榜之日要哀鸿遍野了。”

另一人姓，胆小，听了这话赶忙看外，敞着的门外除了卫戍军士，无有别人，他才小心翼翼：“王兄慎言，大浪淘沙始知金，免得周大人听见徒惹不快啊……咱们这也是不必烦扰了，你看，八十五张里，又只有五十一张今次中榜，我们在这些里挑十张，省去不少功夫，这参差平一即知，好题目才有这般能耐。”

王副判还想说什么，却听见脚步声传来，二人噤声后，果然是此次题官中京府新晋上任的少尹周宁良现，他不过三十余岁，坐至此位，颇有来和前程，中题官也是格外的恩遇，二人不敢当着他面前造次，各自起恭敬行礼，奉上选的卷。

“周大人，崇宁二年京畿解试可卷已选，待确认过论、诗二试无碍，即可呈上。”

但凡科举，永远先定策问第一，定好后再看他的论和诗有没有大问题。论考只要不现上句“知之为之”填句答不上来的况，诗考无有平仄不分言辞鄙韵脚不称等问题，其余都不影响解试最后照策问答卷的排序。策问先判才是正理。

周宁良上座后翻开试卷，一个个阅览过去，有摇也有，王与二人互换了神，并不敢声。

副判唯恐所选非当，从旁赔笑：“自先帝继位以来，这几次科举我们京畿的解元无人一甲，二甲也不过两人，周大人此次题目略峪了些，也是为咱们选些挑的人才，不然人人都说京畿之地人才阜盛，却无个挑面的在殿试得第，我们中京府面上总归过不去……”

“你们的意思……我这个题得难了？”周宁良也不抬，还在继续翻试卷。

副判以为这句是怪罪，不敢开，王副判接过话来笑：“与一年前恩科比，确实是难了些，但上一年着实简单，士们也是这样议论的，我们判来很难筛选次序，题目平庸则士平只会显得不分伯仲，真正的才俊又如何角崭然呢？”

周宁良笑着，倒不是这几句恭维有多熨帖，只是他想的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