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知砚终于收拢双臂，将她拥住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染上意，“南星，对不起……”

听到这声“对不起”，薛南星仰起脸，中噙着盈盈光。

“所以，你不是对所有人都这般好的，是吗？”月淌她的眸底，迷离的光竟透扣人心扉的澄澈。

当然，他当然只对她好。只是他将隐藏得很很，近乎小心翼翼地避免它凋零，却冥冥中避免了它的盛放。

魏知砚安静地看着她，了一，却是无声的，仿佛唯恐哪怕一丁的动静，便会惊散那一抹刚淌他心底的，似真似幻的温月。

她似乎对这了不可见的动作不甚满意，撅了撅嘴，“那你方才为何要接那梦璃姑娘的酒？”

魏知砚颌抵在她的发，哑然：“是我不好。”

短短四字，说得极轻极慢，却又无字字千钧，仿佛回答的并非那杯酒的问题。

薛南星似乎听懂了，分外沉静地垂帘。

夜暮的风来，一缕发丝从簪中脱落，拂过她盛满月的眉。

魏知砚眸渐，抬手拂开她散落的鬓发，“南星，从始至终，我都只对你好，此生此世，也只对你一人好。”

话音落，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在她额间落。

薛南星微颤着阖上，便有一滴泪从角落。

这个吻缓缓落，轻柔地碰在她的睫，她的鼻尖，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。就在双即将相的刹那——

“嘭”一声闷响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，酒壶砸在甲板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哎哟喂——”底传来一声痛呼。

薛南星如梦初醒，撑着开魏知砚的前襟探去看。

“当心！”魏知砚捞回她，然而二人还未及多言，就听见底炸开了锅：

“他的，是谁！？谁在上面？”

“快来人，给老抓住他们！”

声音很快引来护卫，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近。

薛南星站起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，眉弯弯，“魏大人，要不要跟我逃一次？”不等回答，人已经拉着他跃向邻舱的屋。

魏知砚任由她拽着自己纵跃檐角，在错综的廊檐间穿梭，猫腰躲过灯笼的光亮，一路往画舫外的桥逃去。

“这边！”薛南星回扬眉，明亮的带笑意，鬓边青丝在风中肆意翻飞。

魏知砚抬看去，前方是暮，是街，是上浮灯和她。

千灼，月光里，是他多年来，杳渺不及的一场梦，此时此刻，却拽着他，如此真实地碰着他。

……

两人一路奔至街尾，在魏家车旁才停脚步。

薛南星扶着车辕轻，回望向来路，笑：“堂堂京兆府少尹，居然跟着我当了一回梁上君！”

魏知砚气息微，却也不禁莞尔。

薛南星匀了气，方才的酒意似乎也散了大半。她忽地想起什么，摆着手：“不对，方才太过着急。你是京兆府少尹，他们若真要抓人，你大可以站来说要将我带回衙门问话，还能演一英雄救的好戏。现在倒好，若是被人瞧见堂堂京城第一才俊被个‘男’拉着跑，明日不知要传什么闲话来。”

魏知砚笑意温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英雄救也好，月私奔也罢，左右都是你，在甘之若饴。”

薛南星耳尖一，慌忙回手。

魏知砚望着落空的掌心，怔了一怔。

薛南星低声嗫嚅，“你不是还与薛家大小有婚约吗？若是被人旁人瞧见你与‘男’亲昵至此，叫人家姑娘日后如何自？”

方才还失落的眸中漾开笑意，魏知砚收回手，郑重其事地作了一揖，“遵命，我的薛家大小。”

薛南星也弯了弯眉，可笑意只一瞬便褪去，声音忽然转低，“可是我怕自己没办法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魏知砚知她想说什么，但他不愿听，更不敢听，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地重复，“没关系，我不在乎。”

薛南星摇，“可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
“我不要公平！”魏知砚近乎慌地截断她的话，又短促地笑了一，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薛南星不解地看向他。

此刻，没了画舫的华灯，只剩月自他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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