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轻抚过魏知砚的酒杯边缘，红微启，作势就要亲自喂酒。

凌晧醉迷蒙，拍桌大笑，“妙啊！梦璃姑娘亲自伺候，知砚兄，你可不能辜负人恩！”说着，还觉得不够，竟踉跄起，借着酒劲将魏知砚往梦璃上推去。

魏知砚皱眉侧避开，梦璃却顺势倾而来，突然，一只纤手横来，牢牢扣住魏知砚的手腕，一把将他拽开来。

“魏大人。”薛南星声音清冷，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
梦璃笑意凝固在脸上，“这位公是何意？”

薛南星冷冷扫她一，“魏大人酒量浅薄，再饮只怕要当众失仪。”

凌晧摆了摆手，声音已然沾了醉意，“嗐，耿星，你也太不了解知砚兄了，他可是千杯不醉……”说着，作势要拦。

薛南星侧避开，拽着魏知砚快步往外，也不回地抛一句，“世醉了，改日再聚。”

了宴会厅，薛南星拉着魏知砚在曲折的廊间穿行。

画舫比想象中还要复杂，回廊错，灯火幽暗。魏知砚任由她牵引着，在迷中转来转去，不知要去哪里，却觉得无论去哪里都好。

终于，薛南星在一僻静的甲板停。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江特有的凉意。魏知砚这才如梦初醒般轻唤：“南星？”

薛南星转过，微微起伏，她正开说些什么，魏知砚余光忽瞥见甲板上一方素白巾帕波光映照，似有鹅黄绣纹。

他眸光微动，弯腰拾起，然而还未及细看，就被薛南星一把夺了过去。

魏知砚疑惑：“这帕……？”

薛南星没有回答他，将帕收怀中，看仰打量着围栏与檐的距离，突然问：“要赏月吗？”

“嗯？”魏知砚还未反应过来，只觉腰间一，形一晃，整个人已被带着腾空而起。

夜风在耳边呼啸，转间两人已稳稳落在檐。

魏知砚难掩惊讶，“你会功夫？”

薛南星笑了笑，“谈不上，但会逃命。”

她随意坐，拍了拍侧的青瓦。

魏知砚谨慎地挪了挪步，见她神自若，便也跟着坐了来。

夜沉寂，却又似乎被月照得很明亮。江风拂过，带着微凉的气，动两人的衣袂。

两人并肩而坐，檐隐约还能听见宴会的喧闹，却仿佛隔了很远。

魏知砚望着远江面上摇曳的灯火，终于打破沉默，“宁川一别后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压抑着什么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薛南星凝视着江面，安静地了一，“那晚……说来，还欠你一声多谢。”

魏知砚角泛起一丝苦涩，“没能护你周全，这声谢，我受之有愧。”

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似，落薛南星耳中却渐生寒意。

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，“所以……”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就想要一辈护着我，对吗？”

这话的意思分明该是柔，从她中说却冷得像冰，没有丝毫温度。

魏知砚一怔，转眸看向她。月光洒在她低垂的睫上，投一片影，辨不清她中的绪，亦读不懂她话中的语气。

正恍神间，又见薛南星已抬起眸，神一如往常，“其实，你不必因那纸婚约而觉得有负担。”

她转过来，角轻扬，绽开一抹明媚笑意，“你看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这笑容让魏知砚恍然第一回见她笑时，也是唯一一次见她笑时。

明眸微微一眨，便漾开潋滟波光，仿佛方才的冷意只是他的错觉。

或者，是他醉了。

魏知砚也抿一笑，“不论如何，你决定回薛府总是好的。”

薛南星轻轻应了一声，“如今王爷既已知晓我的份，再留在昭王府终究不妥。她顿了顿，“早些回去也好……”

夜风忽然转急，散了她未尽的话语。

魏知砚结动了动，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问，“乘渊他……可曾与你说过什么？”

薛南星知他想问什么，自然也明白该如何回答。那日在何茂别苑，陆乘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，许多事已经瞒不住了，不如都说来，真假参半，只要有一句是魏知砚想听的便足够。

她了，“说了许多，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一些旧事。”她转看向魏知砚，月光映在明眸中，“你知吗？原来王爷从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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