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至于更久的就看他们自己，想回可以回，不回也不勉……毕竟好些人都在金地成家了。”

“难怪猎鹿人要和常将军决裂……”柏灵有些明白过来，“因为我们同意了粮互市？”

“嗯。”张敬贞，“他们蛰伏在北境这么些年，说到底还是想借我们的势，如今这互市的协定一签，纸面上就是五年的太平……他们当然不肯等。”

“不打仗总归是好的。”柏灵喃喃，“至少北境的百姓能气。”

“是啊。”张敬贞望着柏灵，目光邃起来，“能息的，又何止是北境的百姓……”

“金人今年的动作确实奇怪。”曾久岩接，“早先猎鹿人说金人今年在西边元气大伤，今年不会大举犯我边境的时候，我是不信的，没想到他们最后真的就劫了几个城池的粮就跑了。”

“西边有敌。”张敬贞低声说，他忽然笑，“说这些什么，今天既是久别重逢，我们应当说一些兴的事。”

几人谈笑，一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在东林寺的茶室，只是张敬贞看起来一直有些言又止。

柏灵想了个法将曾久岩支去找外的柏奕，屋里才安静来。

“敬贞是不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？”柏灵轻声问。

张敬贞一气，从桌边站起，低声，“……去年八月，你是不是路过了江洲？”

“……记不清了。”柏灵低声，“敬贞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我去年秋天的时候，收到了一封信。”张敬贞低声，“署名是牧一青，但这信却是夹着一首诗一来的。”

柏灵没有作声。

“那人是不是你也无关要，”张敬贞轻声，“但我想和你说说这件事的文，柏灵愿意听么？”

柏灵沉默片刻，“……嗯。”

“我接到信后，立刻动往平京去了，为了验明信中的所言，还专程在徽州的几个偏远之乡停了半月——自然是隐了份去的。那半个月中，我所见所闻，皆非人间景象。”

张敬贞轻轻在房中踱步。

“到达平京之后，我没有去拜访父亲，而是直接求见。”他低声，“除了这位牧一青的信，我自己也写了一封奏疏上表。皇上震怒，向我询问详，我便将我那一路的见闻细细地说了。”

“皇上了什么？”

“皇上当晚就派了锦衣卫亲自前往徽州彻查。”张敬贞轻声，“徽州知府今年年初已经狱，大分黑矿都已经停了，还活着的发抚恤银并送回家乡，死难的实在查不清了……朝廷决定立碑告。”

“这次粮互市的事，也是皇上的决定。”张敬贞轻声，“以我大周现在的军力，当然可以和金兵决一死战……但既然对面有意要上谈判桌，我们也不妨顺推舟，韬光养晦。否则，像徽州那样的事，只会越来越多……查封只是扬汤止沸罢了。”

柏灵半睁着睛，带着几分慵懒困倦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