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，柏灵脑海中浮起固勒似笑非笑的神来，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。

这家伙……

汪蒙又，“今年常将军能笃定阿尔斯兰不会在八月之前犯，也是因着猎鹿人的消息，阿尔斯兰这几年在西边节节大胜，疆土扩张得太快，以至于今年朗锡和乌维暗中联手，在当初阿尔斯兰加冕的卢尔河畔再次举旗起义……今年，他们是自顾不暇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难怪常将军说今年的主战场在鄢、涿一带……是因为这边和阿尔斯兰现在的主力队离得近吗？”

“也不全是。”汪蒙笑了笑。

“那是……？”

“松青不如再琢磨琢磨。”汪蒙笑着卖了个关。

汪蒙后来又问了柏灵许多问题，多是关于韦氏一族在平京的近况，然而这其中的大分问题柏灵都答不上来，除了少数与太后有关的问询。

柏灵隐约觉得汪蒙似乎有什么话一直藏着掖着，没有明白提问。

两人步行回到军营中，向火兵重新要了一中午的余羹，就着粮席地而。

先前的疑问柏灵也很快想通了。

问题主要还是在粮上，靖州与抚州因为气候的关系，庄稼无论如何都只能收一季，不像涿州和鄢州，近年来是因为金贼的犯所以不敢播第二季。

因而，今年对涿、鄢二州而言，是个难得的丰年。

再看阿尔斯兰，近几年来都在靠掠夺西面其他非金族过冬，而今正逢多事之秋，纵使他不屑跑来焚毁大周的石城与木房，恐怕也只能南来掠夺粮，否则这个冬天，他自己的主力队就难过了。

再加上涿州的城防因为地势的缘故，一向是四州之中最薄弱的一个，所以常胜才会判断冬之前，涿、鄢之地必有一战。

申时前后，从涿州运往两望的新火已经悉数库，汪蒙所领的军队也已再次启程发。

城之后，柏灵几次不舍回——因为中午光和汪蒙谈话的关系，柏奕的那个“诊所”她还未能得见，这实在是有些遗憾。

柏灵有些神地回想着中午在城东碑林的所见，一路骑着，跟在两列骑兵的侧，缓缓地跟随队伍向前走。

“诶，这不小先生嘛！”薛安骑着和柏灵迎面相错，而后又突然回，“终于找着你了，你怎么跟在这么后面？”

柏灵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前人，认这是薛家的弟弟。

“你喊我什么？”柏灵看了他一，“什么‘小先生’……”

“汪大人叮咛的呀，说你是常将军钦定的小军师，我们几个今后对你都得客气一儿。”

望着柏灵一脸的不知所谓，薛安却完全不觉得奇怪，他笑，“行吧行吧，当我没说，不过小先生还是往前去些，汪大人他们都在前，刚发现你人不见了，有担心。”

“不用担心。”柏灵提起嘴角，一个微笑，“我刚才只是发了会儿呆，没留心自己落了。”

“没事儿，一走啊。”薛安一个狡黠的微笑，“前不远就是韦昌明韦爵爷的墓祠了，汪大人说您肯定是要去拜拜的，所以——”

“韦什么？”柏灵一没有听清。

“韦昌明啊。”薛安略略舒眉，神看起来有些不满意，“小先生想隐瞒份，总不至于要假装连祖师爷都装不认识？”

柏灵扶额。

这又是哪里冒来的祖师爷。

她举目看了一远一片荒凉的山路，虽然她并不懂多少风，但仅凭一个普通人的直觉，便到这里恐怕并不是什么适合葬的宝地。

“为什么会把墓地选在这里？”

“韦爵爷的祠堂，了涿州可到都是呢。”薛安笑，“毕竟谁也不知他真正的墓在哪儿，真要是知，恐怕早就给挖没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柏灵问。
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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