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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再一次打向小船，然而船夫驾驭着它，径直迎着浪冲了过去。

江咆哮，他有些恐慌地看向柏灵和牧成，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开，就觉整艘船似乎停了来。

“……您有事吗？”李一如颦眉问。

“这个位置，是留给那位小哥的。”

灰袍们看起来已经对这波涛非常熟悉了，他们沉默地抓握着座位两侧的把手，一言不发地随波逐，仿佛没有任何生机的稻草人——除了坐在李一如对面的那个。

灰袍人笑着，然后友善地看向了李一如。

老妪和她的孙儿此时正坐在最靠边的位置，有些不安地望向这边，船夫也揭开了帘往里看，“怎么还没坐好？要启程了！”

然而几次抬，对正好对上对面的目光。

在哭声和江的拍打声中，李一如无比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。

“您要离我近一些……”在滔滔的江声中，灰袍人笑。

座位，座位两侧都有把手，只是船舱窄小，坐之后就几乎和对面的人并着，面对着面，十分尴尬。

牧成主动坐去了那个为首的灰袍人对面，对方却直接伸拦住了牧成的去路。

所有人的都往同一个方向倾倒——此刻，他们已经来到了江心。

灰袍人不再言语，而是笑着将背抵靠在了椅背上，并将目光投向了船舱之外。

船夫先熄灭了船舱里的等，一时间一切都陷了黑暗。

“我没事。”李一如笑着。

这目光和白天判若两人，李一如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觉，只觉得对方望着自己，就像是狼群在望着一块。

——“这样一会儿了事，我才能保住您的命。”

随着船夫一声悠的呼号，整艘船也随即起伏漾起来。

“什么？”李一如以为自己没听清楚。

柏灵沉眸笑了一声，正要上前，李一如忽然拽住了她，果真自己走了过去。

他一直笑地盯着少年的脸。

“或者你旁边的那位小哥也行。”灰袍人指了指柏灵，“这一路一直都在看老男人，着实没有什么乐趣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灰袍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，他细的睛又眯了起来，“不过，您最好离我再近一些。”

老妪最先反应过来这

浪被分开成两，船舱里传来孩童惊惧的哭声，老妪松开一只手，轻轻去摸孩的，示意他不要害怕。

李一如指着自己，有些不自觉地咽了咽，“我？”

在牧成与柏灵里，那灰袍人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，他们只能看见他无声地开，两片薄轻轻开合。

柏灵沉默地坐去了李一如的旁，在她旁边，牧成也落了座。

李一如这时终于受到了来自灰袍人的压力，他死死抓着座椅，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见此形，老妪才向着外开，“船家，都好了，您起篙吧！”

船舱里没有窗，但两的船帘都是垂落的棉布，在摇摆中不时卷起、落，将月光和江面的光投了船舱之中。

牧成和柏灵同时喊了一声“三弟”，李一如的动作停了一，但还是在灰袍人的对面坐了来。

奔腾的浪将小船扬起又抛落，大的声砸在船舱外面，好像随时会把整艘船都打散似的。

“那——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