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今天要教我什么呢？”柏灵问。

“今日不教了，今日姑娘早睡。”婆叹了一声，握住柏灵的手，“一切……都待明日自见分晓。”

……

次日一早，柏灵从醒时便会到了所谓“亮相”的隆重，今日来侍候她梳妆打扮的侍女少说也有二十多个，这还没有算上在外面候着递送东西的那些爪。

这些人，从清早到夜，全都围着柏灵打转。

这在百涯里，是近乎媲姑娘们嫁的事。

那位季师傅又被兰芷君请来了，说是要复刻一遍五月牙行时的火凤鸟，但柏灵拒绝了。

季老师傅自己显然也不太乐意再来一遍——自初九过后，火凤鸟的彩绘便突然在百涯里传开了，许多人都不曾见过地牙行里的那一幕，只当这是别家的创意。

那些彩绘不论从彩或是意形上，都差季老师傅不止一个档次，他看过只是嗤之以鼻，甚至拒绝让徒徒孙将一回火凤鸟的彩绘是自他的手笔透去。

这一切，柏灵显然是不知的，他心里倒是也有几分惺惺相惜。

不过季老师傅没有声，只是等在一旁抱上观，柏灵吩咐侍女们继续给自己上装，凤栖在一旁恼着，果真转去了金阁，直接唤来了兰芷君本尊。

在兰芷君现之后，周遭人们又变得噤若寒蝉，一如那一日兰芷君领柏灵去别院一样。

兰芷君脸上还是带着一贯的风平浪静，但他既肯金阁，本就说明了这件事的重要。

柏灵正对镜而坐，由于上着的金钗太重，她没有像旁人一样低行礼，而是缓缓转过来。

“为什么不画？”兰芷君问。

他扫了一柏灵上的金饰——着这一的家伙，人自然躺不来。

他略略颦眉，“拆了。”

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要动手，柏灵抬手，示意她们等等。

柏灵径直走到了兰芷君面前，“为什么一定要画呢？”

“自然是要让客人们看看真正的火凤鸟！”凤栖在一旁声音严厉，“这是在别家窑都看不到的！”

“但婆给我看过今晚来参加筵席的名单，”柏灵轻声，“来客里，有三分之一的客人，先前是亲历了地牙行现场的——他们早就见过我了。”

没有旨意

“那也还有一般多从未见过，”凤栖颦眉，“先前的几个婆应该也和你说过了，不少客人就是为了那一晚的火凤妖娆专程定了今晚的席位，由不得你自己擅作主张。”

柏灵沉眸笑了笑，望向兰芷君，“越是如此，越不该复刻。”

兰芷君没有立刻给答复，他的两只手仍旧拢在衣袖之中，只是轻声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一晚的火凤鸟令人印象刻，是天时地利人和，”柏灵轻声，“当时戏台上的姑娘大都抚琴弹唱，底的客人待得都乏闷了，难得上来一个舞剑的，自然夺目。

“唱第一段的时候，我上裹得严严实实，谁也没想到我后面还有一段，这惊艳是需要抖包袱的，今晚只是夜宴，没有戏台上的歌舞，这落差自然也打不来——而且照婆之前的教习，落差也不是打在饭局上。

“再者，就算季老师傅再怎么手艺惊人，我们也不可能在饭局上恢复那一晚牙行的光影，老客见了，自然会觉察差别，新客早就从别看了火凤鸟的仿装，也不会觉得有多么惊艳……

柏灵顿了顿，“大抵，反而会在心里觉得‘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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