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“是乐坊的老师傅和我说的，一年之后，倘若我的琴艺能百涯乐坊的，那我便不必立刻回兰字号，而可以继续留去，等到学满三年的时候，再回来就不必沦为……”

艾松青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，便沉默了片刻，又接着，“那样的话，便可以留在兰字号，琴师。”

“琴师？”

“嗯，”艾松青，“不用委于人，只需工于琴艺，因为有些贵客来此，并不是独为女而来……反正老师傅们是这么和我说的，我觉得也算一路吧。”

“是呢。”柏灵了。

两人依着阑，一时无言。

“如果真的能去，柏灵会走吗？”艾松青忽然反问。

“走啊。”柏灵轻声，“去找我哥哥，我父亲。”
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那要怎么找……？”

“不知，”柏灵了一气，“但总是有办法的吧。”

艾松青望着柏灵，目光中忽然浮现些微的叹惋。

她有些不忍提醒前人，即便是往日相亲相敬的兄弟，即便是恩慈心善的父母，面对一个从窑里归来的女儿，也永无一视同仁的可能了……

但既然柏灵愿意这样相信着，又有什么错呢？

要翻这百涯，原本就如登天之难。

“亮相那一日，柏灵还要唱歌吗？”艾松青问，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再来为你和琴。”

柏灵摇了摇，“不用了，亮相当日，我应该是要在席间与其他人一起吃晚饭。”

“吃饭？”

“嗯，”柏灵轻声，“我也是昨日听说的，这几天其实底已经在竞价了，买五月底那晚的席位。”

“……”艾松青着实吃惊——这钱真是……一波接着一波，每一层都有的赚啊。

“夜宴上，大家会竞价，但怎么竞我现在也不太清楚。”柏灵轻声，“宴会结束之后，各各，宾客们各自去结算自己的价，然后就是共度良宵的分了。”

柏灵撑着脸颊平静地说，她看了看艾松青，又笑起来，“这几天你不在也好，明晚开始就有人来给我讲课了。”

“什么课？”艾松青好奇。

“闺之术。”

艾松青又怔了一，旋即明白了过来，她红着脸咳了几声，找了个由站起，抱着凳回屋了。

柏灵依旧坐在原地，目光再次投向雨幕，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。

不知这个时间，宝鸳的那个丈夫回来了没有。

他今晚喝了酒吗，他今晚会打人吗？

爪送了银两上门，却被宝鸳丢了门外，他会为此迁怒宝鸳吗？

柏灵忽然觉得有些疲倦。

究竟怎么，才是正确的呢。

无人的廊里，柏灵从怀中取了十四的那本无常本，借着灯笼的广，继续翻阅起来。

……

金阁的门打开了，兰芷君缓步走了近来，他少见地被雨淋了发——显然是刚刚从兰字号之外回来。

在往昔，众人有时一个月都见不着兰芷君金阁一次，但这个五月不一样了。

“兰君。”先前带着柏灵去探视宝鸳的侍女从屏风后走了来，她上前接过兰芷君手中拿着的文稿，眉心微蹙，“这些人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，怎么连把伞都不会撑，把您的衣服和发都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侍女将文稿重新整理齐整，然后放在了金阁靠南的书桌上。

“今晚怎么样了。”兰芷君低声问。

“一切顺利。”侍女轻声回答，“但那个的女人没有收我们的银两，目前由柏灵暂为保存了。”

“是吗，”兰芷君看了侍女一，“为什么不收。”

“我猜这些钱太多了，她反而不好收。”侍女答，“明日我会派人送一些果蔬和过去，当日送当日的份，这样应该会好一些。”

“嗯，你安排。”兰芷君轻声，“怎么不用再和我说了，去和柏灵讲。”

侍女的目光微微动了一。

“此后也一直和柏灵姑娘说么？”

“嗯。”兰芷君，“她的意思来就行。”

——给宝鸳一些接济，原本就是那一局对弈的赌注，兰芷君自己对这件事本就是漠不关心的。

但沉默间，他觉近旁侍女的表似乎有一些僵，于是他有些狐疑地抬，“怎么，有问题？”

“倒是……没有。”侍女躬说，“我知了。”

“柏灵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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