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忘了灶上坐着羹汤了……”宝鸳突然站起，她笑着，“你吃过了吗？”

柏灵连忙摇，“我都吃过了，不用准备我的份。”

宝鸳笑起来，“我也不跟你客气，你就别怪我抠了，就是想准备我也拿不来呀……”

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
柏灵站起，揭开帘跟了来。

念念也跟在宝鸳的后去帮忙，小小的人端着空碗，等着宝鸳把菜羹舀到有缺的陶碗中。

这菜羹，柏灵也很熟悉。

屋里没有多余的凳，宝鸳和念念两人直接坐在地上，拿一捡来的木箱当矮桌。

柏灵靠墙站在一旁，望着前一幕，忍不住又喊了一声“宝鸳”。

宝鸳抬看她。

柏灵轻声，“你想过和离吗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和离。那些银可以先存在我这儿，”柏灵望着宝鸳，“和离了之后，我托人在外置个好一儿的屋，你可以带着念念单过。”

“……”宝鸳一时没有回答。

“我不指着拿钱赎，且不说我这到底能不能用钱赎来，就算能，这十两的银也是杯车薪，没有用的。”柏灵继续，“但你拿去，肯定能——”

宝鸳笑了笑，表略略有些僵。

“算了。”她轻声。

“为什么？”柏灵皱了眉，“一个人过，总比——”

“万一一个更糟呢？”宝鸳端着碗，轻声说，“这个虽然好赌……但好歹能镇得住我兄弟。”

何去

“而且他人本不坏，”宝鸳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安人的轻缓，她低声，“除了好赌，别的也没什么了……”

“……那念念手上的伤呢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
宝鸳手里的筷停了一，她抬眸望着柏灵，“过日是这样的，你……你不能抓着一两件小事不放。”

柏灵一时噎在那里，“打人和赌博是小事，那什么是大事？”

宝鸳叹了气，“我刚才不该和你说那些。”

空气忽然凝固来。

念念觉察到了气氛的变化，然而她还太小，甚至还不明白和离是什么意思，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前的似乎是在说她父亲的不是。

她有些想开，但又怕惹母亲的泪。

柏灵突然发现，自己把天聊死了——反而是在面对宝鸳的时候，她难以平心静气地听。

“他也不是总打人，”宝鸳放了碗，认真说，“是喝了酒才会动手，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闲钱……”

柏灵只觉得一老血卡在心，宝鸳中似是求的话，每一句在柏灵听来都在加重那个男人的罪状。

“平日里他也是讲理的，也知照顾念念。我说家里揭不开锅了，让他拿钱回来，他也听。

“还有我之前去衙门里闹，让他日领银，他也没有说什么，就由着我这么了。

“金无足赤，人无完人。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，边还带着孩，他既愿意容我，我也甘心侍候着……”宝鸳的目光沉落，“今日赌气，和离了，明日搬去了新屋，我弟弟再上门闹一闹，就是有再多的银，我又能守得住么？

“你不明白。”宝鸳扫了柏灵一，才想说些什么，又忍了。

一时间，屋里只剩宝鸳和念念吞咽菜羹的声音。

“我吃饱了～！”念念端起空碗给宝鸳看。

“还有一呢，吃得吗？”

“吃得！”念念连忙，“还能再吃一碗。”

宝鸳笑了笑，拿着碗到后面的灶间去添，等她再来的时候，柏灵已经不在了。

门虚掩着，念念站在门，听见声音转过来，“娘，那个走了。”

“哦。”宝鸳表有些难过，但又很快微微笑，“你和好好别了吗？”

“说了！还给了我一个这个。”

念念摊开手，手里多了一块小小的兰字号令牌。

宝鸳愣了一，微微颦眉，她将令牌接过，置于掌中细看，表一时复杂。

她没有去过兰字号事，但听其他在百涯里活儿的婶娘们说起过，就像金字的价钱开得比字一样，草木字的窑，给的价钱也是更的，且那里的人手阔绰，用心活儿还时不时能得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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