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都放了个牌，你注意到没有？”

“牌？”艾松青眯起睛，“哪儿呢……？”

“不是立起来的，就在每一列第一个人的脚边……”柏灵伸手指了指，“看到了吗，就是那个棕的板——”

“看到了！”

“那个叫‘字号’。”柏灵轻声，“百涯里各家的窑没有上百所也有八九十家了，每家都取一个字作‘号’，咱们在的这家叫‘汐’字号，汐的汐；和咱们鸨娘不对付的那一家是‘芳’字号。这些字号里……有名堂。”

艾松青皱起了眉，“什么名堂？”

“百涯里的生意分了三等，最低等的就像咱们鸨娘这样，只能在百涯的最外围立门，这一批窑的字号全都是字，像汐字号、江字号、汀字号；

“再往里去，就能用金字的字了，像钧字号，钥字号，镜字号……

“最心的十几家，也是被穿涯而过的见安江支隔开的那十几家窑，就可以用草木作首，像刚才提到的芳字，还有兰字、柳字……”

艾松青屏住了呼。

她再一次审视起堂座之中的女孩们，悄声数了数这里的列数，而后再次颦眉，“看起来……这里的窑好像，不多？”

“嗯，一般五月牙行里买卖的，都是金字里的人，汐字号是今年唯一的一家字的窑。”柏灵轻声，“一个字的窑一般本没机会接教坊司来的姑娘，可见咱们的这位鸨娘，背景不一般。”

“诶？”艾松青怔了一，“……这些消息，柏灵都是从哪里听来的？”

“午去上釉彩的时候，和老师傅顺便闲聊了两句，他和我说的。”柏灵轻声答。

“我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……原来是在和人闲聊啊。”艾松青听到这里，终于明白过来，她有些慨地叹了一声，而后看向柏灵，“对了，你都画了些什么？”

“现在不好给你看，”柏灵笑着，“等一会儿上台吧，那里亮堂。”

……

二层的厢房里一声脆响，郑密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跌了个四分五裂，里的茶溅了他的衣摆，他也浑然顾不上了。

“所以今夜这里要卖的人，是柏灵？”郑密不可置信地瞪着前的张守中，“小司药没有死？”

张守中和孙北吉两人都了。

郑密站了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踱步，他脸上的肌略略动，手几次抬起，又默默落，只觉得心中惊怒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