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了算日，今天是二月初一了。

她权当没有听见，吃完后放了碗筷，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一句，就被人从后面用黑布袋住了。

柏灵大咀嚼，一旁的狱卒看着，不由得微微颦眉，“……慢吃？”

柏灵忽然想起来，从前她听宝鸳说过，放的犯人过了十五就走，而要被问斩的死囚，则要等到正月。

里不知为什么，永远有犯大错的人。他们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被扣上各各样的罪名，被打慎刑司，然后在痛苦中丢掉命。

又或者，她其实一直都在笼中，而不自知呢？

有壮汉开始给每个人摘她们蒙住了脸的。

人群终于停了来。

这一路，柏灵被人用铁链拴着手脚，有些跌跌撞撞地被人拖拽着上前，她到自己似乎是被推了一辆囚车，而后被带到了一四面都是人的房间里。

前方，百涯的金丝笼——那个她曾经许多次路过、并为之驻足观望的主楼穹，正在清晨沉的天幕闪耀着灯火，熠熠生辉。

柏灵抬远眺。

她们几乎立刻尖叫起来，然后不顾一切地往挣扎着、想要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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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，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再次被带了去。

柏灵沉默地望着那里，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
柏灵收回了目光，继续向前。

她静静地等在黑暗中，很快，狱卒终于来了——今早的饭菜格外丰盛，米饭没有半馊味不说，还有卖相良好的酱鸭和青菜。

一瞬间柏灵有些睁不开睛，她捂着双适应了一会儿，终于看清了前的景象。

在她前后的、那些被麻绳困住了手脚的女孩来自大周各个州府，多数人从来没有到过这里；而少数自小生在平京的人，一就认了这是什么地方。

片刻之后，队伍恢复了秩序，众人又慢慢往前

但壮汉们的鞭再次落了来，他们不仅打要逃走的姑娘，也打那些因惊慌而呼救的人。

来人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，柏灵竖起耳朵，对方说的似乎是某方言，她能听清，但听不太懂。

，柏灵时常听见上面几层传来的惨叫。

骂声很快盖过了女孩们的哭声，她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，听着训斥和鞭响。

在这间房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，透着黑布袋，柏灵仍旧突然受到了一束光——有人把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。

地的监牢很难了解的时间，每当一个狱卒来送了两顿饭，柏灵就拿那盒脂的盒，在墙面上画一杠。

当年林婕妤曾经送她一个金丝笼，而今她真的落笼中了。

笼中初见

所有人的铁镣都被摘了来，取而代之的是糙的麻绳，一条绳拴着大概二十多个人，一旦有人想跑，上就牵倒前后摔成一片，而后是一连串的鞭和叫骂劈盖脸地落来。

到都是嘤嘤的泣声，有的声音属于孩，有的声音属于少女。

这一日，柏灵醒来——但来送早饭的狱卒还没有来。

在她的前后，全都是一群囚首垢面的年轻女，她们上穿着的衣服不乏名贵的面料，但破损、油污……甚至血迹，让这些衣料早已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