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传来一阵开门声，不一会儿，韩冲大步走了来。

这段时间他基本只在夜里现——因为理论上，韩冲现在还在外地追逐韦十四的落，不应该现在平京城里。

他也确实非常在意韦十四的落，只不过衡原君一纸书函召他回来，他也只能回来。

“已经派人跟过去了。”韩冲轻声，“柏家父的状况现在都还好。”

“嗯。”衡原君了，“好。”

“明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……动什么手？”

“杀掉柏家父。”韩冲答得有些迟疑，他望着衡原君，“……不是今早，明公亲自对柏灵说的吗？”

衡原君仍旧望着棋局，“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杀掉他们。”

韩冲想了想，“您问柏灵，是不是希望她的父兄也死得一样痛快。”

衡原君再次，他抬眸望了韩冲一，“杀了他们，对我们的好是什么？”

韩冲有些不确定，“……让柏灵听话。”

“人要是都死了，还怎么让柏灵听话呢。”

韩冲颦眉，“那明公……是想在之后让小皇帝动手，好一步离间他和柏灵之间的关系？”

“小皇帝不会动手的，”衡原君轻声，“柏家的两个大夫这些年在平京和太医院里过的事众人有目共睹，他们不论今后是去江州，还是去其他什么地方，只要不回平京，就是百利而无一弊。

“所以了平京，柏世钧和柏奕就安全了。”衡原君淡然而笑，“柏灵为什么敢对皇帝动手……她无非是在赌，皇帝不会在这件事上继续意气用事。”

衡原君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。

他垂眸说，“……看起来，柏灵赌对了。”

“那明公为什么要派人去盯梢柏家父？”韩冲益发想不明白，“……总不至于是要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？”

“韩大人想不明白吗？”衡原君笑了笑，“你再想想？”

韩冲想了许久，才勉开，“……我应该明白吗？”

衡原君扶着地面站起来，他在屋里坐了太久，觉得有些沉闷。

“你不是一直想抓韦十四吗？”衡原君低声，“上个月柏灵死了，这个月柏家父被囚……韦十四已经养了快一个月的伤，你说他会不会袖手旁观呢？”

韩冲终于恍然大悟，他微微张开了——明公的睛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太锐利了！

“对韦十四这个人，我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。”衡原君声音低沉，“无非是看韩大人执着于此，我顺手送几个人罢了……

“我知有些事，如果不亲自去，就永远留有执念，”衡原君两手握，揣在袖中，“但执念，有时候也会遮蔽人的双，让他们忘记自己原本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
衡原君走到韩冲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韩大人自己小心。”

衡原君推门就要去，韩冲一时疑惑，他回转过，“……明公是在劝我收手吗？”

“不，我只是在说我自己的一悟。”

衡原君侧目，转过大约一二分的侧脸，“韩大人要什么，都尽去，我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
……

这往后，又不知过了多少时日。

慎刑司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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