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……”

“我记得十四和韩冲几乎是宿敌，”柏灵冷声，“……这次审讯，是韩冲主审吗？”

陈翊琮没有回答，但皱起了眉。

“那么就是了。”柏灵轻声，“……所以是衡原君让皇上这么的，是吗。”

这一次，陈翊琮没有反驳，陈翊琮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一切。

柏灵霎时间明白了过来。

“不要在恐惧和焦虑里决定……皇上。”柏灵轻声，“我是怎样的人，你应该是了解的，对吗？”

陈翊琮心中泛起了涟漪，他望着前的柏灵，忽然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刻。

是啊，他应当相信柏灵……

他原本就更应当相信柏灵的啊……

陈翊琮的咽动了动，他望着近旁的米粥，轻声，“你……先吃一东西？”

“不。”柏灵看了那碗粥一，摇了摇，她又重新躺了去，低声，“在看到十四平安回来之前，我什么也不吃。”

……

北镇抚司的郊外石场，韦十四倒在雪地中，人们四散开去，韩冲迈着稳健的步慢慢靠近。

在三火铳的攻之后，昔日的燕暗卫神痛苦地倒落在地面上。

尽之前的命令是，尽量留活，不要往要害上招呼，但暴烈的火铳没有什么理可讲。

他用来覆盖肤的绷带许多已经散落，浑上被灼伤的痕迹不可胜数，随火铳而来的弹和石球几乎贯穿了他的右肩、左和脚踝。

黑的火药灰烬弥散在他的周，鲜血慢慢从四面渗开。

和这些伤势相比，此时日光的灼烧似乎已经变得无关要……

韩冲走到他边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一手掐住了韦十四的脖。

这觉很奇妙，只要他稍稍用力，就能当场折韦十四的命——这个曾经压他一的同门，此刻的命就像一只蚂蚁，在自己的手中。

“如果师傅还在，看到你现在这丧家之犬的样……”韩冲表木然地扬了扬眉，“他还会觉得，你是唯一能继承他衣钵的人吗？”

韦英

韦十四艰难地呼着，他的左手本能地抬起，试图掰开韩冲的手。

然而这是一徒劳。

韩冲的手慢慢用力，慢慢抬升，他听着韦十四咙中传垂死的呜咽，而后骤然松手。

韦十四再次跌落在地上，震得周疼痛。

“来人。”韩冲回转过，几人立刻上前听令，他轻轻踢了地上的韦十四一脚，“带回镇抚司鸩狱。”

……

夜，新的米粥来了又凉，凉了又，柏灵依旧独自坐在屋中，等候着来自养心殿的新的消息。

天黑了，又一日过去了，柏灵听见院里偶尔传来换岗的脚步声——那是皇帝的守陵人。

其实哪里用得着这样的阵仗，没有了十四，她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而已。

不要说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守陵人，在这样一个墙巍峨的地方，即便是中最普通的侍卫，也一样能轻易挡住她的去路。

午提要见十四，陈翊琮让她等消息。

而后柏灵又想再见一见父亲和柏奕，陈翊琮拒绝了。

柏灵隐隐觉得，在十四之后，陈翊琮大概还会用柏奕和父亲的命来威胁自己，只是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，所以他还没有这么开。

但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
今天她能用这样的近乎自戕的行为，来恳请陈翊琮暂时放对韦十四的杀心，可来日她始终拒绝那座后的时候，这样的恳请，又有什么用呢。

还有什么办法，可以稳住陈翊琮的心神？

但所有办法，也都只是暂时的拖延而已吧……

等到真的到了那一步，又该……怎么办呢？

柏灵挠了挠。

腹又一阵饥饿的觉传来，饥饿让人觉得清醒。

只是在黑暗中，柏灵忽然闻到一香味。

大概是类似烧这样的、油汪汪的香味……

她微微颦眉——是赵七这是换了思路来哄她吃饭么？

柏灵闭上睛仔细听了一会儿，可外屋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——脚步声、磕碰声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她有些在意起来，于是翻坐起，再次嗅了嗅。

屋里没有灯，柏灵慢慢走到桌前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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