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脸上的笑意退去，目光变得有几分伤。
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柏灵声音有些虚弱，“屋里没有灯，我差绊了一跤……”

“……不知。”柏灵的目光落了来，她轻声，“等见到了十四——”

“当初司药卷籍司的时候，还只有这么呢。”老人家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，“现在，真是大了。”

老人笑了一声，“救来了，又能如何呢？溥天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……难了北镇抚司的鸩狱，就能免于一死吗？”

这是太后在临死前给她的。

屋里灯火昏黄，柏灵望着前的老人，隐约觉得对方有几分面熟，但又一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。

“这平京城小得很，”韦英轻轻叹了一声，“即便了鸩狱，他们也有各办法，把十四重新抓回去，就和这次一样。”

柏灵目光微动，旋即看向老人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一瞬间，柏灵只觉得脑海中一闪电划过——当初那个引着柏灵在地卷籍司查了一夜文书的奇怪老人，不就是现在前的这人吗？

“……是你！”

“柏司药？”赵七在外显然听见了柏灵的声音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
“诶嘿嘿嘿……老朽的烧，惊着司药了么？”

“那么，您是韦英。”

“既然您早知……您为什么……”

柏灵起去枕拿了一样东西，然后慢慢走到老人的前。

“要不要婢——”

“小司药哭什么？”

老人没有闪避柏灵的目光，表严肃。

柏灵地了气，她忽然觉得一阵鼻酸。

“我已经见过了。”老人家低声。

“不要松开手，半印要收好，要相互照顾。”柏灵低声喃喃，“这是太后临终前嘱咐我的话。”

“我到现在还记得，太后当时的表，”柏灵望着前的老人，“当时，老丈您在吗？”

“……我们，”柏灵手持着蜡烛，有些迟疑地望着他，“在哪里见过吗？”

“老朽不救自己找死的人。”老人漠然说，他看向柏灵，“不过，皇帝确实停了今晚的审讯，但未必明天不审；即便明天不审，也未必后天不审……小司药也要一直这样饿去吗？”

柏灵惊声喊了一声，手里的火折跌在了地上，她立刻向后看去，一个老笑眯眯地，盘坐在不远的茶几上。

柏灵望着老人，慢慢将手里的烛灯放在桌上，她近旁的椅，在桌边坐了来。

柏灵没有回答，沉默了许久，她忽然。

伸手去摸放在桌角的火折，就在她燃烛灯的瞬间，柏灵听见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
老者笑着向外看了一，然后对着柏灵耸了耸肩。

“……在。”老人声音很低，“我在。”

赵七的声音静了去。

老人微微挑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接着，他将今日石场的事一一告知柏灵，柏灵听到红。

柏灵的手心缓缓打开，她的手掌上落着两块半印。

她站在原地，有些手足无措地落泪来。

“不用来，”柏灵轻声，“我没事。”

老人笑了两声，“还活着，但也只是还活着而已了。”

“老丈您，大约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吧？”

双印相合，印章的底清晰地合「韦英」二字。

“有一个问题，我一直在想……”柏灵将手伸到老人的前，“……究竟是谁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和柏奕呢？这世上，除了十四，还有哪个护卫会在乎我们俩的命呢？”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伸手，将另一块半印递到了柏灵的手中。

“是我呀。”老者笑起来，“小司药还打算这样饿自己多久？”

“……不然呢？”柏灵看着前的老人，“您现在还能去救十四来吗？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了，“您确实没有死……我没有猜错。”

“小司药，胆大。”老者微微眯起睛，“见着老朽也不怕的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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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这的笑声……

“我是兴。”柏灵的呼已经完全颤抖了起来，“我是兴……韦师傅，救救十四吧。”

他手里拿着被油纸包着的大——香味的源，显然就是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