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柏灵说完这些，就也不回地往前院走了，一句都没有解释。

夜间的沁园一片沉寂。

卢豆有些不解地上前，“皇上？咱们现在是……”

“他给你当差，你还要他的钱？”

“……简直无耻。”陈翊琮甩袖说。

这天夜里，陈翊琮再次站在了沁园的门，他望着老旧的“沁园”二字，心久久不能平复。

“你哪儿来的钱？”

陈翊琮收回了目光，低声，“去通传吧，朕来了。”

柏灵看着他，“……又笨，又直，又顽固。”

“朕不信她会走！”陈翊琮厉声打断，“朕今天是来问你，你这样奉违、包藏祸心，到底是想什么！”

去意之

“麓州松针，”衡原君轻声，“一般是产自麓州和蜀州边界的山林里，最京的茶行也陆陆续续上架了……”

衡原君轻声开，“柏司药要走这件事——”

看得来，衡原君这里用来取的炭应该是已经用完了——屋中生起的炭盆是新烧起来的，且那些两侧镌刻着暗红纹的条炭，明显是养心殿的专供。

他本能地后仰，然后一脚踢翻了旁的皂角粉罐。

“你假惺惺地把棋谱送去给她，博她的信任，背地里呢，又跟朕污蔑说什么她要离京，要逃走，”陈翊琮微微眯起了睛，“你究竟想对柏灵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！”

“有时候我觉得你笨的，柏奕。”

柏奕想着柏灵的句话，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继续搓衣服。

“但皇上不用担心，”衡原君轻声，“臣这几日确实什么都没有……韩冲能府，也是因为除了给我当差，他还兼有北镇抚司的旧职，这几日大分时间他都在那里，行踪陛可以去查。”

不知不觉，他来到了衡原君的偏院。

“他愿意。”衡原君坦然答。

柏奕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。

衡原君依旧没有来得及来迎接，此刻他刚刚走到院门，见到陈翊琮，便俯跪行礼。

陈翊琮稍稍有些意外——他知衡原君中的“恩师”，其实就是自己的外公，甄以疏。

陈翊琮冷哼了一声，“……朕说了不准踏沁园一步，你就这样当耳旁风吗？”

陈翊琮从来没有见过甄以疏，但外公在他心中一直立在一个很的位置，母亲甄氏曾经和他讲起过一些关于外公的轶事——譬如当年他是如何一将持家主事的本事给女儿，又是如何与甄氏对辩朝堂旧事……

“夜之后想喝一松针。”衡原君笑，“家里已经没有了，所以让他去找找。”

“卧槽……”

“什么……‘什么把戏’。”衡原君轻声问，“皇上可否，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。”

“朕看到你给柏灵送的棋谱了。”陈翊琮冷声，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
他再次咳了几声，而后慢慢坐在了近旁的坐塌上。

“韩冲的命是臣的恩师救的，”衡原君笑了笑，“恩师将他留给臣，那他这条命，也就是臣的。”

这几日里，因为自己的封禁，沁园里甚至没有来得及雇仆从，地面上的积雪还保持着它本初的样，除了卢豆留的那一串脚印，再没有其他痕迹。

陈翊琮淡漠地看了他一，“平吧。”

“……？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近屋中。

“哪松针？”

“韩冲的俸禄。”

衡原君淡然笑了笑，“不过，皇上今日来，应该也不是为了这些旧事吧。”

一气。

陈翊琮冷冷望着他。

陈翊琮扫了一屋，“今天这里就你一个人吗？你的那个侍卫呢？”

衡原君微微舒眉。

柏奕连忙起去够还在不远打着旋儿转圈的小陶罐，右脚又勾带着洗衣盆的边沿——只听得哗啦一声，他整个人都绊在盆上，一盆的衣服被掀翻在地，他整个人则正面摔倒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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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原君笑起来，他轻声，“要是今晚喝不上这茶，臣就不活了，也不劳陛动手。”

然而，飞溅的冷忽然了他的右，柏奕低呼一声，顿时觉得睛螯得生疼。

陈翊琮走在这寂静而寒冷的院中，脑海中却始终停留在傍晚时发生在柏灵小院中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