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改喊太爷啦。”郑密笑，“一切都好，一切都好，外面都在关心你们俩的形，尤其是皇后娘娘……”

这西柴房现虽然见不着外人，看起来门可罗雀，但在外面早已是炙手可之地——多少双睛日夜盯在这里，若不是甄氏借启泰帝之令不得任何人打扰这里的清休，只怕这太医院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

柏灵摇了摇，“……不是。”

当郑密大致将这些天的事全说完，柏奕也不再特意找什么话，气氛再次冷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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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。”他眨了眨睛，“都……能地了啊。”

这个矛盾屈氏很早就觉察到了，但她也好，柏灵也好，都没有意识到这背后的危险。

面对前的惊涛骇浪，贵妃也只有一个人而已。

虽然这力量完全源自她贵妃的份——她所有的枷锁，也源自于此。

——更不要说在那个最后关，她自己在养心殿和承乾之间的那个选择。

愿意又能怎么样，建熙帝在的时候还有一个承乾能躲着，等皇帝死了，谁又能给她留这方天地。

“什么结局？”柏奕听得有一恼火，“你是脑被烧坏了吗，还是你在后悔那天本就不应该手？”

柏奕皱着眉——这完全不像是柏灵会说来的话。

“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
郑密一脚从门外踏了来，他着罩，也穿上了隔离服，两手答答的，显然也是被学徒们照例着洗了手。

“衡原”这两个字听起来实在太耳熟了，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它的来历。

“我在说，”柏灵低声，“既然活在这里，就不要想着人，去工，鹰犬。那些想要挣脱的念，最好一刻都不要有。

柏奕的表有些沉闷，柏灵则背躺在一旁，一声不吭。

“大家勤勤恳恳事，勤勤恳恳担担……”柏灵的声音停了停，“可能结局反而好一些？”

郑密轻轻哦了一声，心里松了气——这些天每次他来，都没有碰上过柏灵醒着，他也不好去把病人喊醒，只得在柏奕床边看一看，和柏世钧聊两句，然后再把当日的所见所闻送去。

于是柏灵又躺了来。

请求

柏奕话还没有说完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
正当郑密想着应该用什么来打破当这沉默的时候，柏奕先开了，“世爷还好吗？”

每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站队。

然而从门之后，他便觉察到，屋里的氛围似乎有不对劲。

“皇后娘娘，”柏奕反应了一会儿，“甄王妃吗？”
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郑密笑着摆摆手，“就这样吧。”

“……谁？”郑密茫然的神，然后又拧眉想了一会儿。

“小太医气看起来不错啊哈哈——”

“等等，”床榻上的柏灵忽然开腔了，她一手撑着床沿，慢慢直起上半，“那位衡原君呢？他现在在哪里，在什么？”

勉构筑的屏障，还来不及加固，就被击碎了。

郑密索站起——他今天来也就两件事，看看柏奕怎么样，再看看柏灵怎么样。

就像先前郑淑说的那样，让娘娘拿叫老夫人满意的劲，让她成为一个叫所有人都称赞的贵妃。

柏奕抬眸，有些疲倦地看向他，“郑大人有事？”

反正现在已经得了答案，也可以回去报信了。

这几个月的咨询里，柏灵一直在的，无非是让贵妃意识到自己的力量——她完全可以阻拦母亲的控制，完全可以摆脱兄的血，这些禁锢就像玻璃板，定决心去撞，很快就撞开了。

“把自己看成螺丝钉，看成……看成什么都好，就是不要看成人，会不会更好呢。”柏灵轻声。

宁嫔死了，哥哥反了，那么多人都把底牌押在阿拓的上。

柏灵的目光暗淡来，从郑密的反应来看，他多半并不知这个人。

“我送郑大人去吧。”柏奕也站起了。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对对对。”郑密了，“自从那一晚在养心殿受了惊吓，皇上的就一直不好，这些日都是皇后娘娘在照顾，伉俪啊……”

白亮的日光从窗外投来，柏奕听着郑密的讲述，忽然觉得山中方一日，世上已千年。

……

一切原本就不会风平浪静。

柏灵了手心的荷包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来看看你，”郑密摆摆手，他看了看一旁的柏灵，“柏司药她……？”

“我们都没事。”柏奕低声回答。

这样……或许那天夜里，她会选择带着孩跟随叛军逃走。

只要人还活着，就还是有无限可能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