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多了啊。”柏奕这才侧过，发现柏灵已经翻看向了他这边，他这时才转过去面向着柏灵，低，“不信你摸。”

柏灵抬手摸了摸柏奕的额，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，她轻轻地了气，“……那就好，那晚上……我也在，我看着他们给你清理伤的。”

柏奕怔了怔——望着柏灵那双红的睛，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天晚上柏灵的心。

柏奕垂眸，“抱歉……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
柏灵摇了摇，然后再次弓起了背，用手轻轻捂住了睛。

两人沉默了许久，柏奕才接着，“……我和世逃的事，你应该都听说了。”

柏灵了。

“和世分开之后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，”柏奕轻声，“因为追兵里有弓有，我只有一双脚而已，可是他们足足追了我好几里地，却始终没有追上。

“而且在那之后，他们的箭就再没有真的伤过我。”

柏灵愣了一，她犹豫了片刻，才颦眉，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手留？”

“不是。”柏奕看向柏灵，“是有人在暗中保护我。”

柏灵的睛微微睁大了些。

“一开始我只顾低跑，所以没有觉到，等跑得远了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，”他轻声，“不过真正意识到问题还是在最后，我跑不动了，跌倒在路上，只能睁睁看着他们追过来。

“然后亲看到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兵无缘无故从背上摔来——应该是有什么打中了他。

“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看了，但再往后，接二连三的……所有往我这边冲的追兵全都残在了半路，但当时天太晚，我也没有了力气……等再醒过来，我就已经躺在太医院的作台上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柏奕顿了顿，“是十四吗？你让他去救我了？”

柏灵摇了摇，“他去追申将军了，和你不在一个方向……”

“那会是谁呢……”柏奕有些意外。

还未等柏奕细想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嚣声——郑密被学徒们围着，他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往太医院里跑，来看柏家兄妹的恢复况，可偏偏每一次都要被这群小学徒围着要求走一遍消毒程。

今日他一太医院，就听说柏奕上午醒了，而且还喝了半碗粥。他心中喜，也再顾不上旁的许多，门之后就直接冲着病房去了。

这里不需要心理师

“好像是郑大人……”柏奕望向门外，听着声音猜测。

再回过时，柏灵又恢复了先前的睡姿，把自己睡成小小的一团。

“柏灵。”柏奕再次低声喊了一句，他轻轻伸手，握住了柏灵的肩膀，“你不想知外面都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柏灵摇了摇。

她拉起被，把自己的蒙了起来。

柏奕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，“……总归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
“向前的人够多了，”柏灵的声音从被面传过来，“不差我一个。”

“怎么会不差你一个？现在的这些，不都是当初你一手力推，我们都盼望看到的局面吗。”柏奕看向她，“也还是有好多事要，你是这里唯一的心理师啊——”

“这里本就不需要心理师。”柏灵几乎立刻打断了柏奕的话。

柏奕拉开柏灵被的一角，望着她的脸，“你是还在为贵妃的事自责吗？”

柏灵没有回答。

“不要自责了，”柏奕低声，“……错不在你。”

“那错在谁。”柏灵轻声问。

柏奕想了一会儿，宋伯宗和屈修的名字浮在心，但这些显而易见的答案没有什么意义。

“……总之，没有人会为这件事怪你的。”

“是啊。”柏灵闭着睛应和，“就连娘娘都在死之前专门来见我，让我不要自责……屈老夫人死了，屈修也要死了，没有人会再怪我了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柏奕斟酌着措辞，“我是想说——”

“这里不需要心理师。”柏灵又重复了一遍。

柏奕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里需要‘人’吗，”柏灵低声，“这里本不需要‘人’……

“你是谁不重要，你想要什么也不重要……你站的位置才重要。

“站在什么位置上，就要扮演好什么角。治病也不是真的为了让谁过得好，只是病了的人再守不住规矩了，所以得治。

“可只有病了的人才能在这里好好活。你看那些老婢女，看看老夫人，看屈修——他们过得多如鱼得啊。自己肩上有压力往传就好了，甩给女儿，甩给妹妹……甩给小皇。

“贵妃也可以把这些期望全都压到小皇上，这样她自己就不会那么累了，可她不愿意……”

可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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