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狠狠地刺在了林婕妤的心，让她的整张脸顿时失了几分血——这里没有人知这件事，人们只知她在教坊司暗无天日的设作坊里给人了十几年的针线，然后一朝，被建熙帝看中。

没有人知她的份是一张伪造的白板，她也一直藏得很好……

更不要说他先前中提到的“明公”。

林婕妤上的每一寸肤，每一毫都泛起了警戒，她第一次聚会神地看向了前的这个阉人，那目光几乎想要将他穿透。

“……什么鼻烟壶，我何时送过什么鼻烟壶？”

贾遇有些痛苦地看向她，“娘娘，您是在考验我吗？还是在气我来得太晚了？”

林婕妤无声地笑了笑，从一旁的盒里随手拿起了一支金步摇，在手中缓缓地晃。

牢门外的贾遇缓缓跪了来，他低着，轻声，“我第一次为娘娘办事，是在七个月前，但我第一次见娘娘，却是在两年前，您第一次的时候……”

林婕妤着金步摇的手再一次停住了。

“那天我跟着黄公公去甲字库办事，当时是个天，我记得。黄公公和甲字库的人在屋里谈话，我在外候着，然后娘娘就过来了。”

“十多个织补娘叽叽喳喳地往外走，我只觉得她们吵闹。我在门边循声看了看……”贾遇的声音忽然断在那里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带着几分回忆的欣快开，“我记得娘娘那天穿着一鸦青的布衣裳，不笑，也不和谁说话，就抱着包袱，一个人走在人群的最后边。

“我当时就在想，这个小姑娘，看起来孤孤单单的，真是怪叫人心疼的。”

林婕妤笑了一声。

贾遇了鼻，又接着，“后来没过多久，娘娘就了。其实我觉得也是，娘娘这么天仙似的人，不该一辈在教坊司里给人补补的事，我打心儿里替您兴。可我又听说，哪个哪个的贵人看您不顺给您使绊了，哪个哪个的妃嫔传你的闲话，背地里耻笑娘娘您的……”

贾遇抬起了，“我也说不上为什么，心里就是记挂着这些事，压在心压得难受。后来又听说那些个贵人、妃嫔都被皇上责罚了，这气就舒坦了……好几次我在里远远碰见了娘娘，绫罗绸缎制成的衣服穿在您上，真是好看极了……”

“但最好看的，还是娘娘的笑脸。”贾遇微红了脸，看着自己前的地面，“您笑得和这里的女人全不一样。”

林婕妤轻轻捋了捋前的发丝，“是吗？我是怎么笑的？”

“您笑起来，又张扬，又洒脱，可又柔媚到了骨里，半不藏着掖着。”贾遇抬起，中带着发亮的真诚，“……我说这些，娘娘不要觉得冒犯，我从来不敢对娘娘有半非分之想，我知娘娘过去喜逗我就和喜逗那些猫儿狗儿是一样的。可我梦都想娘娘怀里的一条狗，只要能陪在娘娘边就好了……”

林婕妤望着贾遇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唏嘘，“这些话，你对旁人说起过吗？”

贾遇摇了摇，“黄公公先前看过一些端倪，还给我提过醒儿。我当时似是想了个明白，可后来又见了娘娘，所有的明白也就不明白了……”

林婕妤低笑了笑，“你来说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