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振几不可察地松了气，目光也比先前变得更加不可琢磨。

忽地，人群中有人突然惊呼了一声“贾公公”，那倒在林婕妤脚边的尸终于被众人发现，人们推开门去瞧，贾遇早已断了气。

所有人望着落在地上的金步摇，又看了看退到床榻边的林婕妤，一时都僵在了那里，不知该怎么办。

“都傻愣着什么？”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袁振冷不丁地发话了，“立即禀报皇上！”

仍旧潜伏在地牢中的柏灵，静静地靠在十四的后，冷旁观着前的这一幕。

她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。

她以为这作恶后的心应该是复杂的，空虚的，甚至是罪恶的愧疚的。

然而没有。

柏灵望着慌的人群，和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林婕妤，只觉得像是有无数的气泡冲撞着她的心，让她觉得快乐又麻木。

这是序幕拉开的兴奋。

它遮过了一切。

在柏灵的，一整个慎刑司都沸腾了。

袁振试图在里待了一会儿，上被着往养心殿等候问话，他心里记挂着先前柏灵的那句“公公在这儿等等我”，但这时再多停留恐怕就要引人怀疑。

他最后看了一这森的地牢，最终还是迈着大步离开了。

柏灵趴在十四的背上看着袁振远去的背影，轻轻叹了一声。

“要吗？就这样让他走了。”韦十四问。

“算了，没关系。”柏灵轻声，“他拎得清的。”

从神武门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。天上的日极烈，尽柏灵用衣袖尽量护住了韦十四的后颈，他的肤依旧再次现了灼伤的反应。

两人等在一树影后面，等候着一会儿就要从侧门的礼车——那便是柏灵今日的办法了。

原本应当人群熙攘的神武门此刻竟空无一人，柏灵看见不远的地面上有一突兀的血迹，从顺贞门到神武门之间的路也被尽数封死，地面上散落着被扬洒的香灰和翻倒的木桌……

看起来，郑淑那边，也已经动过手了。

事的开，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。

……

没过多久，柏家的院里，柏灵换回了衣服，又变回那个坐在家里等候父兄回家的小姑娘。

那片刻的对峙比她想象得更耗心智，在一个人的院里，柏灵有些脱力地斜靠在椅上。

她的心仍然在砰砰直，先前的景象和之后的计划在她脑海中叠并行，同时放映，这一刻她不想再任何事，只想静静地坐在厅堂里发呆。

“柏灵，我们回来了！”

门外传来柏奕一如既往充满了活力的声音，门没有锁，他直接推门到了院。

可是今天的自家院落没有饭菜的香气，柏灵一个人神厌倦地坐在老屋的厅堂里。

柏奕几乎立刻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，他放了柏世钧的包，飞快地跑屋。

他又伸手去探柏灵的额温觉还蛮正常的……应该没有问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柏奕低声问。

柏灵摇了摇，抬手轻轻推开了柏奕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累，中午饭还没有，你要不和爹一块——”

话音还没有落，柏奕就抓住了柏灵的小臂。

柏灵有些意外地看向柏奕。

“你的手……”柏奕握住了柏灵的手腕，将手推到她的面前，“怎么搞得这么脏，上午在家掏灶台了么？”

柏灵愣了一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洗。

慎刑司的墙面和屋到都是泥尘，把她的十个指甲全都染黑了。

柏灵回了手臂，再一次看了看自己一片灰黑的手掌。

她笑了笑，“这可很难再洗净了。”

均不在场

柏奕在柏灵的侧蹲了来，他望着柏灵的睛，有几分担忧地开，“你怎么了，这两天一直心事很重的样，是什么事了？”

柏灵摇了摇。

过了一会儿，看柏奕蹲在旁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，柏灵扶了扶额，小声说，“……我饿了。”

柏奕叹了气，“那你去换双门的鞋吧，咱们不现了，中午去吃。”

……

午时三刻，一日中气最重的时候。

贾遇的尸被陈放在慎刑司的大门，黄崇德匆匆赶来，后还跟着四五个随从。

一见来人是黄崇德，所有人都知今天的这件事非同小可，因为黄崇德有时候不仅是圣上的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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