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这是……？”贾遇有些意外。

袁振声音很低，“我就不方便再接着去了，你有什么话，捡要的说，说完了就上来。”

贾遇愣在那里，但他没什么犹豫，连忙接过了袁振递来的灯笼，连声说着“好”，然后，他的脚步和声音便迅速消失在拐角。

袁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，了憎恶的本。而正当他转想回地面的时候，黑暗中忽然伸来一只手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袖。

袁振猛然转过，一时间几乎要惊声尖叫。

黑暗中，少女披着一件黑的斗篷站在那里，她轻轻摘兜帽，袁振熟悉的脸来。

“公公办事果然利落。”少女轻声说，“柏灵佩服。”

弃

“你……怎么到这里来的！？”袁振瞪圆了睛，声音破天荒地有些磕绊，“谁带你来的？”

“这个不重要了，袁公公。”柏灵的睛半睁着，平静地望着幽晦暗的地，她忽地抬，“一会儿结束了，您在这儿多等等我，成吗？”

袁振咙动了动，良久才了。

昏暗的灯火中，柏灵摸着墙面，慢慢地往走去，没有发一丝声音。

直到她的影也彻底消失在阶梯的尽，袁振才觉得后背浮起一阵凉意。

……

慎刑司的第三层地牢，已经被清空了。

除了最当中的一间牢房正亮着灯，其他隔间都是一片森沉寂。

先前走得飞快的贾遇此时反而慢了来，他觉得咙有些涩，脚也像了铅似的抬不起来。

耀动的烛火中，人的上半影影绰绰地投在她对面的墙上，一如先前他经过储秀的窗前，看见的景象。

贾遇握了手中的盒，咬了咬牙关，迫自己不断向前。

这轻微的脚步引来了狱中人的警觉，“谁？”

这声音一传过来，贾遇就觉得眶有些微微发，他竭力抑止住中的哽咽，用轻而又轻的声音唤了一声，“娘娘……”

林婕妤停了正在描眉的手，看向了牢狱的外，贾遇的影慢慢地现，似是有些拒还迎的羞赧。

“是贾公公啊。”林婕妤又的视线又回到了镜中，她语中带笑，抬手勾勒最后的一笔眉尾，“皇上派你来的？”

贾遇没有回答，目光扫向了林婕妤居住的这件牢房。

与别不同，这里的地面盖着好几层的地毯，最上面铺着一层绒布，林婕妤赤着脚坐在桌前，脚丫直接踩在那些绒绒的布面上，有些不安分地轻轻扰动。

在她的后，是一张大的木床。

往日在储秀的时候，贾遇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地拿睛去扫林婕妤的榻，现在也是一样。但站在这里，牢狱里的一切一览无余，林婕妤大约是醒来不久，床上的香衾枕还没有收拾，全都糟糟地堆在一起。

在这一层，几乎没有什么腐臭的气味，只是空气还是一样泛——角落里有刚刚燃起的熏香，看起来也是为了驱散这一气味。

看得来，这段日，林婕妤一个人在慎刑司里过得很好。

描眉之后，林婕妤打开了脂的小瓷盒，她直接用小指沾了一些艳红的膏脂，无比随意地在上嘴上轻轻抹了一，那张镜中的脸就又添加几分艳。

林婕妤抿嘴笑了笑，举起架在木桌上的小铜镜，慢慢变换着角度欣赏着自己的，直到镜里现贾遇的脚，她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还一直站在那里。

她放了铜镜转，“贾公公？”

“啊……”贾遇这时才猛然意识到方才自己一直都在看林婕妤上妆，他又羞又愧地低了，低声，“我来给娘娘送些东西。”

林婕妤所在的牢房是没有锁的，但是贾遇不敢僭越，他佝着背推开门，将盒放在了门边，而后就立刻退到了门外。

林婕妤婀娜地走过来，将盒提到桌前。

“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什么早膳，竟是得到让贾公公亲自给我送来——”

在打开盒的一瞬间，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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