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障无贪，生苦为业，”虚云摇叹，“众生之苦，大抵由此而来。”

柏奕像是才意识到在大师面前说这些话不妥，连忙噤声，并对柏灵小声，“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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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唐突了，”柏奕带着十二分的歉意答，“虚云大师原谅。”

顺着星罗棋布的梯田往走，到底之后又开始网上攀登，山间的小路修得非常平整，所以并不怎么费功夫。

柏灵伸手抓了抓发，诚实答，“……不是很懂。”

“弘严，过去的事便不必再提了。”虚云神淡泊，两手也再度合十，闭向虚空叹了一声阿弥陀佛，而后低声，“那也是我寺中的大劫难。”

柏灵望向虚云，声音里带了几分同和关切，“大师怎么了？”

片刻的沉默之后，虚云叹了一声，摇，“罪过啊，罪过。”

但见柏灵一脸无辜的表，柏奕也很快领悟过来，他清了清嗓，将青莲那个版本的故事添油加醋了许多，以“民间传闻”的吻讲了来。

比起东林寺所在的那个山，东林寺的后山其实更适合说是一个低矮的山坡。除了连接成片的桃林，边沿也着十几棵桃树与梨树。

柏灵极目远眺，想了一会儿，忽然，“这无妄之灾确实叫人措手不及……寺中是第一次受火灾么？”

一旁青年僧人连忙，“四年前方丈您还没兼咱们东林寺的住持呢，那些事要怪也怪不到您的上来。”

柏奕微怔——当然有印象，因为就是柏灵今天刚跟他说完的啊。

虚云没有立刻回答，一旁地青年僧人则立刻代为答，“当然是因为周遭的豪绅兼并了这些农人的土地，耕者无其田，便只能城来讨生活。”

“案已经由都察院彻查定案了，”青年僧人也双手合十，他看向柏灵，“柏司药要是真的有兴趣，找娘娘调当年的案卷来瞧一瞧，也就一清二楚了。”

“这一带原是荒地，是前一任主持带领僧众共同开垦，才打开的局面。”虚云缓缓地说，“昨日寺中大火，人力恐是不足了，估计今年还是得请附近的农人来帮忙。”

即便柏奕现在态度再诚恳也无济于事了，那一句“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”杀伤力实在太大——等会儿回去的时候他会和柏灵细说些什么？柏灵听了又会去贵妃面前细说些什么？

“为什么这些农人会失了田地呢？”

柏灵看向柏奕，轻轻拉了一他的衣袖，“哥，你对这件事有印象吗？”

“五年前？”青年僧人皱眉，“那你也应该听过啊，四年前东林寺的纵火案——”

一旁虚云与随行的青年僧人面便难看了起来，虚云停了脚步，言语中已没有了先前的客气，冷声，“施主为何要信外面那些谣传！”

虚云说得轻描淡写，完全没有提方家人的事，两边的说法完全对不上。

然而仅仅是说到“方家原本证据确凿，却不知怎的忽被翻案”时，虚云的目光已经带着些许不友善望了过来。

柏灵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再往南，地势更平整，放望去是连在一起的青葱田，耕与穿着僧衣的和尚像缓慢移动的蚂蚁，时不时惊起田间的一两只白鹭。

，“也是看他们可怜，便将这里和后山的一些土地租给他们耕，有一薄粮，也好过饿死。”

“确实不是。”柏灵答，“我们一家大概是五年前刚搬来京城的。”

柏灵咬住了，乖巧。

柏灵这样一个在炙手可的人会带起怎样的风浪，虚云暂不知晓，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的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。

“凡事总有因果，来者即是修行。”虚云的声音沉了来，“当年方家众人夜闯东林寺山门，纵火烧山，我寺一夜死伤十六人，也是自那之后，我东林

柏灵俨然一副好奇模样，“纵火案？”

“这事朝廷不，反要寺里吗？”

虚云笑了笑，用一极为慈悲的吻答，“能一个，便是一个吧。”

虚云又没有立刻回答，不过一旁的青年僧人再次开了，“柏司药不是京城本地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