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寺常设武僧，以拒暴民。”

“方家人为什么要夜闯东林寺杀人放火呢，”柏灵问，“既然之前都察院的几位大人已经表示要还他们一个公……”

“这也是谣传，不可信。”虚云望向柏灵，“他们不过是找了假的门路，自以为打通了关系，有人撑腰便可为所为。”

“假的门路？”柏奕当即追问，“可传闻里连是哪一级的官员，姓什名谁都了来，还能是假的吗？”
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虚云笑，“若是两位小施主去调过卷宗便能知晓了——那几位大人从至尾就没有见过方家人一面，什么后山果园之争更是闻所未闻，是方家人太心急了，所以才找了几个赝品而不自知。等他们知了真相，便为了愤，夜袭我东林寺。”

九层之塔

“竟然还有这样的事……”柏灵和柏奕同时叹。

青莲的叙述里没有现过这一层，她看到的因果就只有夜袭东林寺之后，自己的族人成了暴民。于是整个案被翻了过来——对于“都察院的几位青天大老爷”，她从到尾没有提到过有什么问题。

虽然虚云一直在说，如果柏灵自己想知，可以去调这案的卷宗……但柏灵心里也明白，这件事几乎不大可能。

且不说贵妃手里的那几手谕只能在里用，退一万步，贵妃就是再受，手也伸不到刑和都察院的档案库里去，连她自己引起的各风波也被记录在册收录其间。

不过虚云敢说这样的话，大概卷宗里确实是有记录可寻的。

“但如今我东林寺还是香火繁盛，庇护万民，”虚云接着，“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公。”

柏灵余光看了一一直在旁跟随的两位公公，他们虽不像锦衣卫那样走到那儿记到哪儿，但从表看，只怕也是一直在旁静听的。

柏灵不再询问四年前的火灾，这一场罗生门走到这里已经有了新的需要求证的线索，接来继续图索骥就是了。

即便事再扑朔迷离，至少柏灵也确定了一件事——东林寺的，不可测。

几人很快逛完了后山——事实上这并不需要把一整片桃林都走一遍，在这个小山坡的最立着一个亭，虚云带着几人上亭里坐了一会儿。

东山实在是一块仙灵宝地，柏灵远远看见一大块雾气似的云随着风慢慢迫近，而后周遭便是白茫茫的一片，再等一些时候，雾气似乎散了，四看看，又找寻不到方才的那一片云究竟是不远的哪一朵。

“诶，”柏灵望向东林寺寺院的方向，指着最西侧的一塔，“那座塔看起来好像在冒烟啊！是火还没有灭尽吗？”

虚云边的青年僧人笑了笑，“那是生塔，是专门供奉生灯用的。”

“不是着火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那青年僧人笑，“生塔和寺院是隔绝开的，而且为了防火，特意引了一条渠隔着，所以一般都不会有事。”

从后山回到前院，柏灵力旺盛地又绕路去了一趟生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