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！”坐在床榻上的少年脸登时涨红了几分，他揪起手边的枕朝着卢豆就狠狠砸过去，“我和母妃说话什么时候到你嘴了？”

世不答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少年冷冷地看了母亲一，又垂眸，“我就是不喜有人碰我。”

羽绒枕嘭地一声落在卢豆上，他抿了抿嘴，顺势接住了。

甄氏看得倒一凉气，“不是说只是练箭吗？练箭会伤成这样！？”

甄氏忽地意识到了什么，伸手去探世的枕——脸颊与枕面贴近的地方已是濡一片。

“怎么会不疼呢，”卢豆又嘴，“那砚台边角那么尖，世爷的衣裳可是都被划了一的呀，不信我把衣服找来给王妃看看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世已经一掌拍在了桌上，卢豆只得噤了声。

“是砚台。”世低声，“我今晚走神了，所以没躲开，不过不疼。”

甄氏有些无奈，轻轻对卢豆挥了挥手，示意他先去。

甄氏靠近坐在世的床榻边，“睡了吗？”

随着卢豆从外把门合上，屋里安静来，只听得酒燃起的火焰烧得姜毕毕剥剥，甄氏搬来一个凳坐在世旁。

“我——”世仍想拒绝。

卢豆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，“婢就在门外，主们有吩咐就喊我。”

“琮儿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
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又往里挪了挪。

甄氏忽然喊了世的大名，世本能地觉得有些脊背发凉，他低着，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怒气，床坐到了甄氏旁。

解释，连忙左右开弓开始自耳光，一边打一边哭，“王妃仔细了手，别为婢们伤了指甲……”

“琮儿，坐过来，让娘看看你背上的伤。”

一旁卢豆适时地端着烛台靠近给王妃照明，世脱了衣服，伤痕累累的后背和手臂来。

少年面向墙面侧卧着，没有回也没有应声。

甄氏起，取刀将两块手掌大小的姜块都切一截面，接着把两块姜都丢了碗中，又往里倒了小半碗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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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翊琮。”

一旁卢豆委屈地开了，“回王妃，不仅是今晚王爷打的，前些日世练箭练得太狠了，所以……”

甄氏觉察到不对，“……是刚才在书房的时候伤着了？”

“去拿些生姜和酒来，还要一把刀和一个碗。”甄氏轻声吩咐。

甄氏心疼地望着儿的背，虽然这些伤并不重，只是将将留了些淤青，都还是好的，但这斑斑驳驳的痕迹看得她实在揪心。

……这孩，竟又是一个人偷偷地哭了。

一旁卢豆翻看了看边的两位主，又忍不住，“王妃不知，王爷常去骑场看世的，有时候世不当心脱了靶，王爷就……”

甄氏颦眉，伸手握住儿的肩膀，想让他转过来看看自己，世却如同痉挛似的立刻开了肩膀，一个闪就坐直了。

“手臂上的血呢？”甄氏轻声问，“是今晚的？”

门绕过屏风，甄氏果然看见世一个人躺在床上。

接着，她从书桌上一张宣纸，在烛火里引燃，而后迅速着宣纸的一端，将火苗在酒碗里虚晃了一，整个碗里立刻燃起了青蓝火焰。

世回过瞪着卢豆，“你给我去。”

卢豆应声退，不多时就抱着托盘来，把王妃吩咐要的这些东西都摆在了桌上。

甄氏已没了心再问什么，她怀着忧虑，转向世的屋走去，大伴不敢耽误，忙起跟在了王妃的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