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熟练地从火焰中徒手起了姜块，趁将它在世背后淤青的地方，反复用力。

“疼吧？忍一忍……”甄氏轻声，“你背后好几块地方还是青黄的，一会儿把淤血都散来，就不疼了。”

世一言不发，只是闭着睛，死死咬住了自己垂落的发。

每一会儿，甄氏便将旧的姜面切了，把姜块重新丢火里去烧，再捡另一块烧的姜来接着。

没过一会儿，世就疼得满大汗，而背上的青黄伤，也渐渐转成了大片的紫红——虽然看起来更加地狰狞了，但疼痛却比先前舒缓了很多。

“娘这些日太忙了……”甄氏低低地说，“所以没把琮儿照顾好，是娘的错……”

世眉心松了松，微微睁开睛。

“其实你父王邀过我几次，让我一起去猎场看看，但娘手里绣活儿太重，全都是赶着给你皇爷爷的献礼，实在是不敢耽搁，也不能给旁的什么人去……”

世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，甄氏没有听清，但听语调似乎是谅的话。

“至于你父王……”甄氏手里的动作停了来，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，“别记恨他，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，所以当得七八糟的。”

留白

酒慢慢烧完了，桌上便剩一个的瓷碗和一堆老姜。

甄氏用自己的帕把世背上最后的一酒与姜净，想去他的脑袋，但伸手，却只是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。

这些年来与这对父的相，让甄氏明白了许多事。

譬如说与恭王相时，其实不必作什么贤良淑德的样，更不用低眉顺一副小女儿姿态去讨他的心，只要当他是个小孩，遇事多哄，偶尔在他撒时叮咛一两句就够了，那些大理他自己会去想明白。

而对待世则正好相反，不仅要收起那副对孩的，还要把他当作一个大成人的男汉，不仅要平视地与他对话，有时甚至要懂得适当地退让和表达理解。只有这样，说来的话这孩才听得去。

想到这里，甄氏忽然在心里笑了。

可能这就是一矛盾，小孩只想快儿成大人，而成了大人的，又艳羡起小儿不不顾的天真任。人永远在这矛盾之中。

可惜这个理，她没法儿和恭王说，否则恭王就失去了在她这里小孩的权利。

“早睡吧。”甄氏轻声，“你父亲那边我会去和他说的，他……也有他的难。”

“孩儿知。”世抬起，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戾气，他上前接过甄氏手里的托盘，低声，“母亲也早睡，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
“不用，你父王这会儿应该是从你胡师傅家里回来了，我得去跟着接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