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灵接着，“这一天，你走在路上。远远见到一个平日里关系还不差，但也不算特别熟的朋友，离着两三步时，你主动向 ta 打了个招呼，但是 ta 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，和你肩而过……”

“也许是平日里，不小心在哪里开罪了这个人吧。”贵妃淡淡地，“不然也不会这样被人冷落。”

柏灵的声音比平常还慢了些，以便留充足的时间，让三人在脑海中补想细节。

“三十五年的雕了，一直在承乾的地窖里放着。”郑淑把酒递过来，“姑娘看行吗？”

屈氏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柏灵。

脸，“贾公公这么一说，便知了。”

柏灵不置可否，只是轻声，“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们，你们当天遇上的、这个没有理你的朋友，前不久正遭逢家中父亲亡故，所以 ta 这段时间一直都浑浑噩噩的……你们的受，有变化吗？”

“还……暂时不需要。”林婕妤笑着收了手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困倦的鼻音，“今日，多谢公公了。”

承乾的通明的灯火，贵妃半卧在床上，宝鸳枕靠着贵妃的床沿，一旁郑淑站在那里，柏灵跪坐在三人对面，神安和。

着镣铐的人

贾遇脸又红成了樱桃，“是、是……太晚了，娘娘休息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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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鸳先开了，“生气！我要是主动打招呼了，那肯定会让对方看见的， ta 没看见那就是故意不理。”

“不是我喝，带给朋友的。”柏灵笑，“既然现在淑婆婆来了，我们说正事吧。”

宝鸳惊了，“柏灵你小小年纪的，怎么——”

贵妃闻言，抬起了半睁着的睛，“我哪有这么早休息……”

“淑婆婆什么去了，”宝鸳有几分捺不住地朝门望去，“再不回来，娘娘都要休息了！”

片刻之后，柏灵轻声问，“你们现在，是什么受？”

不过真要说起来……

……

“行，多谢婆婆！”柏灵双手接过，放在了自己脚边。

“那我就没什么好气的了，”宝鸳连忙摇了摇，“这么一想，这个人还怪可怜的。”

“那娘娘还需要我再——？”

三人都是一怔。

林婕妤也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将贾遇领一卷折的衣角捋平。

林婕妤那双手冰冰凉凉，时不时碰在自己的脖和脸颊上，这滋味就像是在夏日里，把贴上荫凉的玉璧一般…

“也许我会想想自己近来都了哪些容易被误会的事。”贵妃又接着补充了一句，“但事都已经发生了，想也无用。”

“我接来要问你们一个问题，你们都闭上睛，我说的景想象一。”

郑淑望向屈氏，屈氏正歪着，艰难地在那里想——这几年来，一直也都是别人向她行礼，她不会、也用不着主动和旁的什么人打招呼。

柏灵才想解释淑婆婆的去向，郑淑已经闪屋。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小坛陈酿，酒坛的外显然是已经用抹布过了，但还是留了些泥尘在上。

“是，”郑淑也附和，“我也没什么好尴尬的，都是人之常。”

柏灵看了看郑淑，“淑婆婆呢？”

郑淑一笑，又想了一会儿，“也许是对方确实没看见呢，打了招呼不理，我也就尴尬一会儿吧……娘娘怎么看？”

贾遇的话戛然而止，他又僵在那里，浑像是被雷轻轻地击了一。

……

柏灵俯在她前的纸张上写几个字，然后举在前对前人，“这就是正念练习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了——自动化思维。”

宝鸳和郑淑都是一愣，而后极为认同地了，“是啊，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。”

三人不知柏灵想什么，但也都顺从地闭上了。